宁澈担心,秋鹤的事会让夏绫在低落的情绪中一直走不出来,于是便让她休息段时间,好好放松下心情。
一下子闲下来,夏绫倒也不知道该干些什么好了。养好病后,她有时会出去遛遛狗,有时会去永宁宫陪纪瑶说说话。但是她也知道自己,心中还并未做到全无负担,总担心这种时有时无的失落会让纪瑶多心,于是更多的时候,她就去乾东五所去找方苒。
同方苒待在一起时,夏绫是完全不需要忧虑自己的半死不活会影响到她的。
方苒是从磨砺中走出来的姑娘,她的心性较之相同年纪的人也更加坚韧。夏绫可以无需伪装的将自己的不开心表露给她,要是她哭,方苒就在一旁给她递帕子,要是她累,方苒就将自己的床让给她睡个够。但哭过闹过之后,方苒依旧会鼓励她要一直往前看。
所以她可以安心的待在方苒这里,当个闲人。
尚宫局的事情繁杂,方苒总是有很多文书需要处理,忙忙碌碌的。夏绫倒是也不黏她,无聊的时候她就在房间里看看这摸摸那。
方苒的桌案上放着一方雕竹叶的砚台,样式古朴雅致。夏绫拿过来,在手里把玩了一会,见其质地坚实细腻,温润如玉,乃是上乘之物。
“歙砚?”她问方苒道。
方苒正在低头记着尚宫局的日志,闻言嗯了一声,当是认了。
“那你怎么不用这个研墨?”
方苒嗐了一声:“这是小汤送的。”
她搁下笔,同夏绫解释道:“小汤说前几日帮你做了个什么差事,她拿了一笔赏钱,数目还不小。先前有段时日我不是总教她念书么,她一定要送我件礼物当做答谢礼。这么好的砚台我也不舍得用,就先搁在这了。”
夏绫想起,小汤也说过待得了赏,要好好谢过她这样的话。但因为秋鹤的事,夏绫怕一见了小汤再勾起两人的难过劲儿来,这段时日就避着没有见她。按现在这架势,那丫头怕是也在自己身上花钱了。
方苒感慨了一句:“绫儿,小汤和谭少监,为人实在太厚道了,有时都让我觉得不太好意思,感觉我也没做什么,却得了人家那样真诚的感激。”
“我在宫里这段时日,他们知道我也没什么相熟的人,逢年过节的总是喊着我一块去吃东西。上回端阳节的时候你没在,小汤自己一个人给我们准备了四个菜,手艺是真没得说。”方苒说着又想起来,“对,还有上回,谭少监知道我在教小汤念书后,他也同小汤亲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