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绫同宁澈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永宁宫,宁澈甚至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只着了一件单薄中衣,外头搭了玄色的狐裘披风。
见宁澈进来,女史内侍皆跪了一地。已在此诊治的太医上前回禀道:“万岁,娘娘是误食了砒霜,好在发现的及时,臣已为娘娘催了吐。可服用的剂量毕竟不小,娘娘仍旧昏迷不醒,臣等定会竭尽全力救治!”
宁澈冷峻的目光落在了桌上未喝完的半碗粥上。那碗粥已被验过了,银匙发黑,正是罪魁祸首。
夏绫未再听宁澈同太医又说了些什么,越过人群,朝里间奔去。
纪瑶安静的平躺在床上,眉目舒展,面颊上苍白如纸,唯有唇边还有尚未拭净的血色,殷红妖冶。她的胸膛几乎已看不出喘息的起伏,气若游丝,奄奄一息。
夏绫身子一晃,几乎要站立不住。
“瑶瑶,瑶瑶……”
她脚步蹒跚的扑到纪瑶床前。
床榻周围已跪满了人。因太医无法贴身诊治宫妃,此时有两位司药司懂得医理的女官跪坐于床尾,将银针刺入纪瑶足底的穴位,以期能以疼痛唤醒她的意识。
夏绫握起纪瑶的手,喊她道:“瑶瑶,你醒一醒,你快点醒一醒啊!”
她的手寒凉的像是要拒人于千里之外。
夏绫眼前已被泪水模糊成一片,向两位施针的女官恳求道:“拜托你们,一定要救活她,拜托了!”
两位医女已累的大汗淋漓。她们并不知这突然出现的小内侍是何身份,可帝王家事,也无人敢过多探知,只当她是一位天子亲信之人。
自事发以来,此二人竭力救治,未曾有半分懈怠。她们将能用的法子全都用了,可床榻上的病人,始终未有分毫回应。
“奴婢们无能……已尽力而为了。”
周遭开始隐隐起了哭声。
夏绫脑子里一片空白,勃然喝道:“哭什么哭,人还没死呢!”
她起身侧坐于床榻上,从两侧钳住纪瑶的手臂,怒意丛生:“纪瑶,你不是说你要活着走出皇宫吗,你不是说要试试的吗?你给我听好了,要是你现在死了,没有人能把你带出去,你只能一个人被送进皇陵,等着你怨恨的男人百年之后与你同寝,生生世世你都别想逃脱!你听到我的话没有,醒过来,醒过来啊!”
夏绫的一滴泪水落在纪瑶的面颊上,缓缓滑落。
一丝回应也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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