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谭小澄思量片刻,方回话说:“是掌印替奴婢求了情,是主子对奴婢开了恩。”
“谭小澄,你跟在朕身边时日不短了,也知道朕的脾气。但凡是挨过罚的内侍,朕从来没有让谁回来过,就是提防着有人心思不纯,生了怨恨。可是这回,为何朕偏偏只将你提了回来?”
谭小澄咬了咬唇,声音复压低了几分:“是因为……奴婢对主子还有用。”
他自己心中当然清楚,皇上留着自己,就是让他去制衡何掌印,以避免任何一人在内廷中独大。
宁澈哑然失笑。这人也太实诚了些,让他说实话,还真就直不楞登的一点弯都不带拐,倒什么都敢说。
“那要是哪天你没用了呢?朕又该如何对你?”
这属实是个有难度的问题,谭小澄后颈不由得起了层凉汗。思前想后了一会,他只得答到:“那奴婢……尽量不让自己变得没用。”
宁澈暗自蹙了下眉。
他支起一侧的身子,略俯下身,以离谭小澄更近些:“那朕来告诉你为什么。”
“一个秉性正直的人,往往不会一帆风顺,反倒会遇到更多的险阻。但这并不意味着,这种品质不可贵。朕将你提回来,也是想告诉你,坚守本心并没有错,一个人不应因刚直犯下的错而被埋没。”
正直的人。
谭小澄心中微动,皇上的意思,是在认可他吗?
他有些不确定的抬起头来,却正看见,高座上的帝王也在审视着他。
这是第一次,谭小澄在与帝王对视时,心中涌起时不是畏惧,而是坦然。
“奴婢,谨记主子教诲。”
宁澈换了个姿势,稍坐直了些:“司礼监中的秉笔掌印,都是在内书堂念过书的,唯有你是个例外。你若想在朕身边待的长久,必不能总让自己有这样一个短板。”
这是戳到谭小澄的痛处了。他何尝不想入内书堂,但无奈方入宫时便被派去了做杂役,此后也再无缘接受那些先生学士的指教了。思及此,他不由得有些自卑:“奴婢惭愧。”
宁澈的话并没有说完:“所以朕想着,准你如内书堂去听讲。只不过,乾清宫的值你不能耽搁,且内书堂多是些年岁小的内侍,你在其中势必会有些突兀,定是会比旁人辛苦些。朕看你的意思,乐不乐意去。”
“乐意,奴婢愿意去!”谭小澄立时答到,甚至都有些忘了在御前的规矩。他的心中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