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提醒,候着等人到来的孙经亘急忙迎了上去。
兰桂香气扑面而来,孙经亘首先看到的是一双洁白似雪的靴。
春日已过一半,天气渐渐回暖。
有风,但不至于寒凉。
春和日丽,戚不靡却着大氅,而镇府司众人早已换上薄薄春衫。
“见过司使。”
孙经亘掩下万千思绪,弯腰拱手道。
戚不靡只轻轻“嗯”了一声,抬脚往镇府司内走。
行走间,绣于衣摆处的天青色仙鹤在祥云中翻覆。
至青绿三环扣腰带上缀下的白玉环佩上,也雕着同样的仙鹤逐云而飞。
或许与他体弱多病有关。
戚不靡生的极白,是久不见日光的苍白。
如灯下照玉,莹润透亮。
他虽带着病气,瞧着有些病弱,但不瘦小。
长身玉立,风姿特秀,有种玉韫珠藏的内敛。
孙经亘止不住的打量他。
任他如何想,都想不到戚不靡是这样一个人。
与镇府司格格不入,甚至与这花繁锦簇的京都也格格不入。
他应是行走于山泉之间的清贵公子。
而不该被暗染身,沾上鲜血。
粗略认识了一下镇府司内的人,戚不靡便让孙经亘将近几年积压的案卷送来。
这些案卷现下皆放于戚不靡案上,他只堪堪翻阅了几卷便察觉出了不少问题来。
这京都之中官员关系错综复杂,积压在镇府司内悬而未决的案件背后,也蕴藏锋芒。
“孙经亘。”
戚不靡唤了一声。
“司使有何吩咐?”
戚不靡放下茶杯:“备车。”
“去何处?”
“进宫面圣。”
*
不过才一日时间,那些被萧云栖带回慈安宫的医书原原本本地搬回了太医院。
“太后,萧姑娘将祁小医师的医书给搬了回去。”
檀音面露苦笑,为难道:“太后,还是给萧姑娘换一位医师吧。”
“这丫头……”
萧太后似是知晓了萧云栖要做什么,轻笑一声,说:
“你且安心。她可吃不得亏,此番趾高气昂的去,可不是去认输的。”
这话听的檀音是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