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疏努努下巴,“这些都是江南各州刺史近几日陆续送来的。”
那堆奏疏之上,最上方的一本是摊开的,其上已拟好了朱批,且墨迹已干,决然不是方才写就。
郑寒玉轻笑一声,缓缓附身,红唇凑至他耳边,吐气如兰:“可是陛下……”
“您的奏疏拿反了。”
元珩后背一凉,“呵呵”两声闭上奏疏,“瞧我,见阿玉来,欢喜得忘形了。”
郑寒玉并不相信他这番说辞,只是尚有正事未曾开口,便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婉声道:“妾此时前来,还有一事要求陛下恩典。”
郑寒玉之前得了元珩嘱咐,一直与他以你我相称,此时想必是有要事相商,元珩放下奏疏,正色道:“阿玉且讲。”
“此前章太医为妾把脉,言妾有气血两虚之症,而由您亲指在妾身边的玉竹,正好擅医术,妾便想着不若让玉竹入太医署随医生们一同修习,日后也好为妾诊治。只是……太医署从不收女子进学,妾思来想去,只好向陛下求一道恩旨。
元珩颔首,爽朗道:“这有何难?玉竹是你的贴身女使,又是章太医义女,身份特殊,料想旁人也不会多加置喙。且章太医虽医术高明,但毕竟统领太医署上下,事务繁多,有玉竹在你身旁照料,倒也便宜。”
郑寒玉正欲谢恩,却听得偏殿内传来轻微“啪嗒”声,她眉目一凝,问道:“陛下,是什么声音?”
“今日风大,近两日恐要落雨,许是哪个宫人疏忽,未关好窗扇。”元珩随口答道。
呵,铁证如山,他果真在殿中偷香窃玉!
不过到底得了元珩允诺,她这趟也不算白来。郑寒玉敛容从白榆手中接过参汤,搁在御案上,缓声道:“昨日大婚礼仪繁琐,今日陛下又处理了一整日国政,且用碗参汤罢,莫伤了龙体。妾这就告退了。”
元珩感动万分地执起玉勺,诚恳道:“阿玉记挂着我,我很高兴。”
郑寒玉出了殿门,深呼吸了两回,攥紧了袖间披帛。
她气什么呢?是她自己选了这条路,且三宫六院是帝王常态,元珩总要封嫔纳妃的。
可、可他怎能在大婚第二日便寻了他人?他何曾将她放在眼里?偏生一入宫门深似海,若他真是滥情之人,她也不能拿他如何。
郑寒玉长长吐出一口气,为了郑家和她的荣华富贵,她且忍下这口气,只是从今往后,她便要做个冷心冷情之人,逢场作戏,过好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