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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叙谋逆之罪从何而来?莫非真如高皇后所言,颜叙有毒害英宗、扶植傀儡之意么?若真是如此,他会有同谋么?他的同谋,是否就在这朝堂之中呢?
郑寒玉蹙起眉尖,忽地感受到一点微凉,玉竹抬手轻轻揉着她额角,“娘子切忌思虑过度,左右咱们心中已有了数。”
郑寒玉颔首,将此事暂且搁在一旁,又想起了另一桩事。
“还有一事需要你办。”她看向玉竹。
玉竹放下手,沉稳道:“但听娘子吩咐。”
“你今日持我手令去一趟郑府,为我那年幼的侄女看一回诊。”郑寒玉手指轻叩案几,她四岁的小侄女郑芙自上回进宫赴宴后着了风寒,已烧了几日,派玉竹去看诊,一来是因玉竹擅妇人与小儿疾病,能令她安心,二来则是……
“你此次去看诊,尽全力展现自身医术即可。”郑寒玉含笑道。若要说有谁能接触各家各府的私密事,莫过于行医用药的大夫,若玉竹医术能名扬长安,那么她将成为郑寒玉埋在长安权贵府中的一缕暗线。
高皇后说得不错,千里之堤往往溃于蚁穴,长安城看似风平浪静,但一片祥和之下恐怕暗潮汹涌,她得留心着可能出现的暗流,别让元珩沉船了,她现在与元珩同舟共济,若元珩倒了,她的下场不会比高晏舒更好。
玉竹点头应是,郑寒玉卸了力斜靠在罗汉床上,轻软的绸衾拥住她后腰。她端过未饮尽的酸梅汤小口小口地喝,从前郑寒玉在家时,总担忧一夜之间再次家破人亡,如今她居于这九重宫阙,要思虑要打算的虽然更多,她却有一种将命运握在手中的实感。
郑寒玉笑了一下。
立夏已过,一日热过一日,她从太液池移来的几缸红莲兴许快开了,届时在殿内摆上冰盆,将窗格推开,她在殿内便能赏莲……
“哎哟陛下,您可小心着皇后的莲花——”
郑寒玉:?
郑寒玉心系她脆弱的花苞,出了后殿要一探究竟,右脚才跨过门槛便生生顿住了。
“玉竹别看。”郑寒玉抬臂挡住身后玉竹,“当心长针眼。”
玉竹虽疑惑,但乖巧地遮住了脸,从殿后廊庑匆匆退下了。
郑寒玉深吸一口气,捂住了自个儿的眼睛,试探着向前走去,指缝中漏出一片白花花。
“陛下这是做什么?”郑寒玉捂着眼睛问,元珩也太没羞没臊了罢!
元珩赤/裸着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