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蛋。
厨娘是本地人,熟悉本地的风俗,冬梅便给她打下手。
小母鸡炖汤已经熬了一早上,狗儿被季乐熙差来厨房帮忙,冬梅便唤他给燕婉送吃食过去,食盒底部装了热水,饭菜有热水烫着吃进嘴里还是热乎的。
一切有条不紊,冬梅生怕季宴礼有了孩子忘了娘,步晏南归后尘。
她冷眼旁观,等燕婉出了月子,季宴礼仍旧对燕婉宠着爱着,心里大石落定。
这日她和燕婉给孩子洗澡,燕婉忽然问她,对季乐熙是什么想法。
“你今年也二十了,该成家了。安哥前几日求到我这里,我没敢应他,想先问问你的想法。”
燕婉如今万事顺心,冬梅陪她熬了那么多个艰难日子,她现在也想让她安定下来,过上好日子。
在她看来,季乐熙人品没得说,虽然喜欢和冬梅拌嘴,但是燕婉看得出他真心实意喜欢冬梅。他们一个稳重一个爱玩笑,若是能处,生活不会寡淡。
别人家姑娘被问到婚姻大事,会觉得害臊,冬梅淡定如讨论别人的事,脸上淡然自若,“他连亲自和我说的勇气都没有,如何靠得住?我一个人生活无牵无挂,只要你和孩子生活过得好,我便好。”
话题就此终止,燕婉不能强迫冬梅按照自己的意愿来接纳季乐熙,只能把话转给他:“她对你并非无情,或许还有顾虑,你想想该如何让她信任你,或许能成。”
当时季乐熙沉默地听了,后面又和孩子嘻嘻哈哈玩闹,燕婉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暗自松了一口气,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冬梅的房间在西边花园的厢房里,因家里房间多,燕婉就特意把采光最好的那间留给她住,不用和春杏再挤在一块睡觉。
夜深人静时,她喜欢在灯下做针线,享受独处的自在。
只是今夜心神不宁,手指被针连着扎了三回,一边袖套还没走完针线。
季乐熙对她有意,她当然知道,但两人身份悬殊,门不当户不对。燕婉有丰厚家资所以有底气。她一穷二白,短时间内季乐熙对她尊重,时间长了感情总有淡的那天,到时候掌心朝上的日子不会好过。
她赌不起。
针线做不下去,就吹灯睡觉。冬梅把窗户放下来,刚从榻上下来,门口传来敲门声。
一声长两声短,很有规律。
冬梅想不到谁会大半夜来敲门,拢了拢衣服,站到门边问:“谁呀?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