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诸事,无需同旁人商议。”
“对对对。”小皇帝如梦初醒,清了清嗓子,“那就,探花,安蕴林!”
以容貌为噱头,明着褒暗着贬,这还不如自己排的名次呢!
宋鸿卓气得要命,在心里大骂了一百遍洪家老贼欺人太甚净存着些见不得人的心思出来嚯嚯小年轻!然而百官当前,不能不给皇帝面子。他忍了又忍,只能不断朝着洪太师放眼刀。
仪仗声乐后知后觉地奏响,安蕴秀听着,只觉得滑稽。
以自己现在的水平,能得个同进士出身都是忝列,如今竟是成了一甲探花,进士及第。虽说这是洪家有意为之的高名,却也实实在在地抬举了自己。
一种另有所图的抬举。
果不其然,洪太师下一句便是:“老夫如今年事已高,时常想着驾鹤去后后世会如何书写。刚巧与这位探花有些眼缘,他列一甲不外派,多半是入翰林院承修史之责,不若,先写写老夫吧?”
“……”修史,这是要让自己为他谱写身后美名?
安蕴秀这下真的要笑出声了,这测试题出得未免太没水准,一大把年纪了,也不嫌晦气。
众人眼观鼻鼻观心,知道这安蕴林是乘上了洪家这条大船。先是有洪家嫡女的青睐,现下又打着洪太师的名号进翰林院,怕不是会如鱼得水。过个两三年一成亲,即成下一个礼部尚书、为洪家再添鹰犬?
江抒怀倏尔转头,目光严厉地盯着安蕴秀。
他心下愤怒,之前顶多是不喜洪氏嚣张,可调查税事至今,早已认清狂人的背后是恶人。如今幼主全凭宋首辅维护,洪太师又将目光转向前朝,让安蕴林为他修撰身后美名——十年寒窗习得笔墨,却是要为恶人歌功颂德?
绝不可能!
满殿的目光都落在安蕴秀身上,她孤零零地站在大殿中央,垂着头,仿佛被群狼环伺的羔羊。
哪怕心中早有决断,直面这些事时亦不免心生叹息。瞧啊,这就是百年权臣世家。连襄王来京都要先韬光养晦,自己是何等的天真,才会觉得初出茅庐便能与之抗衡?以往总觉得还有一线生机,如今看来,只是他们在猫捉老鼠一般戏弄自己而已。
安蕴秀想到了忽然出现的洪天璟,想到三言两语将自己推到风口浪尖的洪太师。他们每次都出现得恰到好处,钝刃逼近,扰人心神。在这京中,哪里不是他们的五指山?
只可惜,棋子有了意识,会自己跳出这棋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