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长,攻击民众的污染者已解决。”站着的是一位男性,声音年轻,对着亮光的手环说话,像是在汇报。
“我们将使用H1型火焰枪处理尸体,再将其携带的污染物质压缩带回。”
“好。”另一道沉稳的女声响起,“辛苦了,注意安全。”
男人结束通话,拿出火焰枪,让女人先让开,不料女人没有动。
他上前查看,女人眉头紧皱,指着尸体脖颈位置,语气凝重:“你看,这是什么?”
……
时顷半眯着眼,神色些许恍惚。
她不意外自己会做梦,那是使用鳞片的后遗症,她曾被动触发过,知晓这个流程。
她意外的是,这次做梦的内容。
朗月咯咯笑着爬到她眼前,昨晚哭久的眼睛还肿着,眼底已经没有了阴霾,甜甜地喊:“姐姐!”
时顷顺手揽住她,抬眸望向屋外。
天际星光不再,日头刚蒙蒙亮起来。
始终罩着天空的灰白色雾气,此时看上去也比夜晚更有存在感。
蹲守在门口的朗星回头,露出一双疲倦的眼睛:“我们该出发了。”
“朗小月,把鞋子穿上。”
朗月从时顷的怀里探出头,大大的黑眼珠子咕噜转了两圈,兴奋不已:“去去玩啦?去去城里?我要去!”
朗星脸上没笑,扫了一眼破洞的门,点头:“嗯,去城里。”
他走过去,帮朗月穿鞋。
那是昨天他在外面穿的鞋子,穿在朗月脚上明显大了,将鞋带拉到最紧,才勉强不至于掉跟。
而后,他把展开的被子卷起来,放回角落。
刚放好,又抱起来。
朗星在空荡荡的房间内环视一圈,最后走回门口:“……姐姐。”
他声音小得蚊子似的:“能不能帮忙抬一下石头?”
得亏时顷耳聪目明,才听清了。她什么也没问,抬起石头一角。
朗星飞快把被子塞进去,时顷放下石头,薄薄的被子压得看不见一点影子。
又将空铁盒拿在手里,朗星牵起朗月,呼出一口气:“好了,可以走了。”
时顷点头,跟在两人身后,内心生出一点唏嘘——好歹是一个家,需要藏起来的东西竟只有一床被子。
门外空无一人,和昨日傍晚时顷刚来时一样,家家门户紧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