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迟早再来。
梁青见他动作,心道稳了,面上仍然不动。
又过了片刻,小厮气喘吁吁地抱着账本出来。二掌柜肉痛地拿出那张欠条,咬咬牙,递给了梁青,然后急不可耐地抱起银子。
“大郎啊,我们赌坊是有利息的,不过你是熟客这次就算了。”他捏起银子咬出个牙印,恋恋不舍得交给小厮,又提了一句:“这天色还早,不如进来吃碗茶……”
他唠唠叨叨一大堆,却听不见回应。
一抬头,面前空荡荡,梁青早就骑着毛驴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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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青还带着不少银子,想到家里三个人跟着原身受了不少苦,连衣服都破破烂烂的。特别是小今和水水大牛一起玩的时候穿得更显得像个野孩子,便转身进了布庄。
他刚踏进门,就听见一阵喧闹自身后传来。
巡声望去,几个人拉拉扯扯不知道干些什么,梁青眉头一跳,这不是陈拾雾和陈大伯吗?
他立马上前按住了要冲着陈拾雾打下去的陈大伯,对发丝凌乱的小哥儿温声道:“出了何事,你怎么来镇上了?”
还不等陈拾雾回答,陈大伯率先发了飙,尖着嗓子骂道:“好个奸夫!你亲大伯给你说亲你不要,还自己挑上了!”
周围人本就对这几个人争吵十分感兴趣,听见陈大伯怒骂更是兴致勃勃,围了一圈。
陈拾雾被梁青搀扶着,面色苍白。
陈大伯一看到了他表演的时刻了,就捣捣眼,挂上了两滴泪:“我的错啊,都是我的错啊!小弟,你死前把唯一一滴血托付给我,我这个大伯却不能给他找个好夫家!”
“若你挑的是个好人,那也算了。大伯赔上全部身家也得让你风风光光嫁出去,可大家看看,这人可是赌坊的常客!身上不一定多少赌债呢!”
陈大伯尖细的嗓音吵得梁青头疼,他看着周围吃瓜探究的众人,声音放大:“你既然说找了好人家,倒也不说说到底谁家!”
陈大伯梗住,顿了一下,接不上话了。
他哪里知道什么好人家,之前也不过是诌出来谎骗陈拾雾的,谁知道陈拾雾并不上当,他情急之下才把人捆住带到镇上来。
而陈拾雾又不知道怎么挣脱开,逃到了街上。
梁青此时也看到了小哥儿手腕上的伤痕,白玉般的手腕上血痕极为刺眼,他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他怒声道:“你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