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珈和站起身,凑过去瞧了眼,凉凉一笑,扭头对言欢说:“你怎么办的事?衣服破成这样都不知道,要我怎么穿?”
衣服一拿到手,言欢职业病就犯了,第一时间仔仔细细检查了遍,根本不存在珈和说的破破烂烂。
她不着痕迹地瞥了眼珰珰,又想起刚才他们的那番对话,明白了。
这气她其实可以忍下,再打个太极翻篇,偏偏言庭越的电话在这时响起,她旁若无人地摁下接听键。
老爷子的声音间隔十几公里传来,醇厚里含着三分笑意:“又又到星耀了吧,环境还适应不?”
乍一听,像极体贴孙女的好爷爷。
言欢转念一想,与其忍气吞声,还不如趁机让言庭越看到自己在外的骄纵跋扈。
于是她陡然转换语气:“别说适应了,正气着呢,爷爷,我先不跟您说了,这边有点事要解决。”
言欢收起手机,直视珈和的脸,“既然你这么嫌弃,那干脆别穿了。”
珈和没想到她这么狂,生生又给气笑了,正要说点什么狠狠回击,就见她从包里掏出一枚打火机,大拇指一拨,火苗窜了出来,然后当着她们的面,将嫩黄色的连衣裙烧成炭灰色。
珈和瞪大眼睛,好半会才挤出一声:“疯了吧你?”
言欢没看她,若无其事地离开休息室。
没一会儿,她收到梁沂洲发来的消息,问她现在在哪。
一天找她两回,频率真高。
言欢举起手机,拍下头顶的星耀标识,取景巧妙,把一旁的弯月也捕进去了,然后将照片传到对面。
梁氏总部和星耀隔得不算远,二十分钟后,言欢见到梁沂洲,他下了车,大步流星地朝她走去,月光掩映下,质感垂顺的风衣在半空划出一道又一道流畅的弧线,一身矜冷。
她无端想起席慕容那句诗“我曾踏月归来,愿枕星河入梦”,心口怦然。
梁沂洲的第一句话是:“衣服怎么了?”
言欢顺着他低垂的视线看去,一顿。
西装下摆烧开一个硬币大小的洞,她竟然毫无察觉。
因为一时气恼,就把衣服烧了灰,连带自己衣服也遭殃这种行为极其符合她过去任性的做派,但对着他,她说不出口,在他面前,她总会下意识收敛性子,乖巧几分。
就像一艘搁浅在滩涂上的渔船,被动等待着以他为名的海浪光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