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大伯那样,一去不回……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眼前一黑,手扶着土墙才勉强撑住了身子。
怀里抱着的二狗此时醒了过来,没睡够的两岁小崽,不满的嗷嗷哭起来,刘氏连忙闪了身以防被不远处的人发现。
她将二狗抱在怀里轻声的哄,疾步回家,把粟米粥热一热,给他补一餐。
哄好了二狗,再次轻轻拍着他睡去,刘氏扶着腿起身。刘四民在院里修理石磨,她要去帮着把鸡食猪食剁出来,鸡圈和猪圈要清理,水缸要打满,两件破了的衣裳要补,明天下地带的干粮要做出来……
“嘎吱——”
石蛋开了院门先探了颗头,然后……
就见他娘正在院里清鸡圈,一转脸瞪了他一眼。
石蛋麻溜开门进院:“娘,我那个……去李伯家借磨刀呢。”
说着一手展示磨刀,一手递过来一个纸包。
刘氏接过一看,是包好的几张分别裹了鸡蛋酱和香菇肉酱的饼子。
石蛋忐忑不安的看着他娘阴晴不定的神色,生怕她摔了这大哥走前特意交给他的吃食。
“娘…你和二狗都补补吧…”
刘氏握着手里温热的纸包,胸腹里鼓荡着口气无处排解。
最终,她在衣服上搓了搓手,拿出一个饼送到嘴边,用力咬下一口。
一时间,人前从来要强的她,在自己年幼的儿子面前,眼泪断了线般落下。
她一大口一大口的吃着饼,又拿出一个不由分说就往石蛋嘴巴里塞。
石蛋接住塞过来的饼,看着他娘的眼泪,却不由得笑了起来。
少年心头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两年了,他娘心里头一直不停的给自己犟着口气,不愿接受大哥家的丁点好意,更一如既往的保持与大哥家疏远冷淡的关系,人前人后从不沾大哥家的好处。
他娘心里头过不去那道坎儿,不论当初还是现在,她嘴上面上再是硬撑,却也掩不住对大哥一家的愧疚。
他连忙双手捧着饼又递了回去:“我已经吃了仨了,娘你歇会,多吃点啊!鸡圈我这就去清了,再帮着四舅挑水。”
精瘦的少年吃力的做着活,满目的泪水已经让刘氏看不清夜色里的儿子。
她固执的任视线愈来愈模糊,也不抬手去擦,好像这样就可以当眼泪不存在一般。
她吃完了第一张饼,又咬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