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猛地被我叫住,拉不急刹住脚,“砰——”的一声摔倒在地。我吓了一跳,赶忙下台阶扶起他。
“你没事吧?”
“唉,你......”那人本是话中带怒,结果抬眼瞧到我的脸,面上的神情一阵白一阵青,最后化作欣喜,“你,你是江,江娘子?”
我神情迷茫了片刻,随即反应过来,因为江昭棠是入赘我家的,村里很少有人以他的姓开头成婚我,但我依旧不确定他是口中的江娘子是我。
那人的眼睛闪着异样的光,像见到自己死去的亲娘一样,“是江相公,江老爷的娘子吗?”
什么相公老爷的,我蹙眉茫然,这时医馆主人走出来替我解围,向那人道:“你说的是县学那个江昭棠么?”
“是是是!”
那人连连点头,还不等他说话,就见右边有几匹马奔驰而过,吓得路边的行人赶忙往旁撤。
我目光随之往左瞧,像是往县学的方向去。
“您快去啊,江相公,江老爷中举了,中举了啊!”
中举?我好半响才反应过来,今日是乡试放榜的日子,天天合计居然还能忘记!
我两手一拍,连竹篓都来不及拿,提着裙子就往县学那边跑,风呼啦往脸上吹,泪水从眼眶中滚滚飞落。
苦日子终于熬到头,再也不用提心吊胆地担心王麻子骚扰,不用担心谢二背后暗算。
上辈子江昭棠中举人没几日,就被上头接待接到知府里去了,这次我都已经打算好,带着爹同他一块上京赶考。
跑到县学的时候,刚才飞驰而过的几匹骏马在旁边的木桩上停着,门口外里三层外三层都围着人,我捂胸低下身喘了两口气,待缓过来些才站直。
看着四周都围起来的人,我想硬挤进去,却挤不过前面严密无缝的人潮,便急忙踮起脚往里看,但也只是能看见簇拥的人头。
“听说有人中榜了,我们这也有人能中举......”
“我还听说了,中的是乡试第三名经魁,可不得了,好几十年了咱这才出那么一个......”
旁边的人议论纷纷,语气都带着点自豪,宛若是他们自己考中了。
“唉唉,江老爷出来了!”
人群中不知谁高嚎了一句,本就躁动的人群更躁动了。
“唉唉唉,别挤啊,大姨您踩着我脚了,让我退出去也行啊......”我被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