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冷意走了进去,密室四面环冰,但也不至于将皮肉冻伤,密室中间的宝石床上,躺着的正是白乐妤心心念念的原身。
她瞧起来面色红润,如同睡着一般,竟半点也不像一具尸体。
谢渊寂单手捂着胸腔,在床边折膝,盯着床上的女子,凶巴巴挥舞了下拳头:“死了都不消停,心脏跳那么快。”
他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心脏是维系身体鲜活的源泉,古有秘法,名曰“养心”,取死者之心,养于活人体内,活人活,则死者肉身不腐。
“你说你何德何能。”谢渊寂趴在床边,不爽地瞪着白乐妤的脸,“伶姨、虎叔、童三碗、周语……甚至连宗爷爷,每个人都想复活你,等你复活后,发现大家都仰慕你威风,是不是会乐坏了?”
他暂停了下,突然抬起手指按下白乐妤嘴角,“你不许乐,说死就死的人没资格乐。”
尸体就是尸体,不管看起来多么像睡着的活人,也不会有活人的反应。
以前谢渊寂夜里摁下白乐妤唇角,她会翘起来和他抬杠,而现在,白乐妤被摆弄着呈现出一张不悦的脸,谢渊寂看着看着,火冒三丈。
“妖女,死了还这么气人!”两颗心脏在一具身体中错乱地跳动,谢渊寂将白乐妤嘴角扯回原位,骄傲地微昂脑袋,暗红的丹凤眼中却有悲伤波动,“你弟弟老来找我打架,都怪你。”
“说很多遍了,天言令缚只能由被束缚者契下,此事怪不得教主呢。”
谢渊寂身后,元伶一袭紫金色服饰,风情万种地走来,手臂金线末端一只蛊虫晃来荡去。
“就怪她。”谢渊寂没有转身,始终注视着白乐妤,“命令是她下的。”
“却是你心甘情愿听的。”元伶挑眉,在谢渊寂瞪过来时补充,“是你的灵魂甘愿服从。”
“是那个订束缚的白痴。”谢渊寂骂了一句,握住白乐妤毫无温度的食指,生起气,“我谢渊寂才跟他不一样,我才不会蠢到将灵魂生生世世与旁人绑定。”
那你用自己肉身,蕴养着她的心脏,就聪明吗?
元伶妩媚的眼睛里光芒微邃,这些年里,虽然他们都想复活教主,却皆不抱希望,独独谢渊寂,真的相信那个未有成功案例的招魂术,能够招来教主魂魄。
百年集物,眼看招魂实施在即,他们既激动,又担心,如若招魂失败,全凭这股信念、才能逼自己不去自责当初没能阻拦教主的谢渊寂该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