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偌大的御书房内响起永安帝的声音:“你们二人考得如何?”
一个与方才谈话毫不相关的问话。
秦颐一低头答:“我与五姐都中举。”
“一一得了亚元,我差了些,得了第三名经魁。”秦颐甄补充。
永安帝目光复杂地看了眼秦颐一,摆摆手道:“你们先下去,此事过后再议。”
二人领命退下。
御书房内,看着女儿出门的身影,永安帝忽然道:“你说,朕是不是后继有人了?”
做了多年皇帝,他知晓自己不是那块料,是以将所有的希望寄托于自己那几个孩子身上,可偏偏,无论他如何培养,那几个也不是做储君当皇帝的料。
大儿子勤王爱吟诗作画的,倒是各种翘楚,三皇子黎王成日游手好闲,逗鸟养花;好不容易盼来个四皇子,结果人跑到荆山习武,几年不曾归家。
看来看去,一个成器的都没有。
今日看着形式进退有度的女儿,永安帝遗憾,若是一一是个男儿该多好,大齐的江山后继有人,在百年之后他也有脸去下面见老祖宗了。
内侍听闻永安帝的话,眼中难掩震惊,陛下这话中之意,难道有想法将皇位传给温阳公主。
内侍被自己大胆的想法吓得哆嗦,正思索着该怎么回话时,便听永安帝缓缓道:“若她是个男子该有多好啊。”
此刻内侍知晓陛下并不需要他的回答,只默不作声的听着。
永安帝这一思索便是好几日。
这几日里,秦颐一虽然心情低落,但她从一开始便做好了父皇不会同意的准备,所以并没有太多的愁苦,办法总比困难多,没有被父皇责罚便已是不错的结果了。
“五姐,今日咱们出宫去玩玩儿?”秦颐一问一旁的秦颐甄道。
秦颐甄看着六妹,见她眼中期待不似作假,便点头答应下来。
她有遗憾,但也有准备,比起她更难受的应当是六妹。
没有人比她更知道六妹为了那件事所做的努力。
姐妹二人才刚刚商定好,瑾贵妃便到了揽月殿。
两人迎上去,皆有些疑惑瑾贵妃亲自到来的用意。
“我是来告诉你们,明日中秋灯会,孙府设了宴。你们年纪轻轻整日闷在那藏书阁也不怕闷坏了。届时你二人出宫去玩玩儿,同时瞧一瞧可有心仪的郎君,我去求陛下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