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便命人端来了一杯酒。
“这里面有着一种慢性毒药,无色无味,甚至起效极慢。但这也是它的厉害之处,中毒之人在死后也难以查出是因中毒而死,是后宫用来除掉对手的好东西,只需一次,倘若三年内没有服下解药,便会死于非命。”
瑾贵妃看着路霁安,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你若是敢将这毒药喝下去,我便立即想办法让你和一一成婚。自然,解药自会找合适的时机交给一一,全看她如何处理。”
路霁安对上瑾贵妃视线,只问了一句:“娘娘说话算数?”
“一言九鼎。”瑾贵妃道。
路霁安闻言,三两步上前,将宫女手中的酒杯拿起,一仰脖,随着他喉结的滑动,那杯毒酒悉数下肚。
瑾贵妃见他这般干脆利落,不禁好奇道:“你就不怕我给你的是一杯立即毙命的毒酒?”
路霁安放下酒杯,语气淡淡道:“即便是即刻毙命的毒酒,也需要彻底到了肚中才能见效,而在这点时间里,我有信息可以杀了这里的所有人。”
他说得轻描淡写,却听得瑾贵妃起了寒意。
果真,让他喝下这杯毒酒是必然的。
“别以为你武艺不错便可高枕无忧,倘若你敢做出什么对一一不利的事,我这个当娘的死也不会放过你。”
就算他武功再高,她也有法子对付他。
路霁安闻言,眼中泛起苦涩,恍然间又想起地窖那一夜自己的无能为力。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我自然知道。即便是神仙,也有做不到的事,何况是我。”
待路霁安远去,瑾贵妃耳边回荡着他那句“望娘娘言出必行”,脑中想着这小子方才的落寞神色,以及那句不像是他能够说出来的话。
慢慢惊觉,路霁安的确变了不少。
若是从前的路霁安是一块硬邦邦的石头,只会按照自己的喜好行事,甚至一向孤高自负,那如今的路霁安便已然懂得转圜,甚至会与人虚与委蛇。
瑾贵妃联想到方才这人对她前后的态度,不得不承认,若是路霁安能够继续成长,又可对女儿一心一意,那这样的驸马也还算不错。
待人彻底走远,瑾贵妃靠坐在软榻上,思索着之后应该如何应对女儿。
鼻尖充斥着沁人心脾的熏香,过了良久,瑾贵妃开口对身边的宫女挥手道:“将消息传过去吧。”
大宫女巧雯闻言,眸中露出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