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你该称呼我什么?”
她一怔,才讷讷叫了一声“母亲”。
“惠娘,母亲不累,还能再陪你逛一圈。”徐太太携了嘉卉的手,同她一道在池边慢行。
嘉卉小声把自己的想法同她说了。
池畔正有两只野鸭并排浮水而过,嘉卉又揣测道:“把惠娘......带到这颗树下的人,想来是个仆妇婢女模样的人。若是模样好看的妙龄女子和男子走在一起,总会吸引旁人的注意。”
“来这里的仆婢何其多。”徐太太叹道。
“夫——母亲,府上可曾与人结怨过?”嘉卉忍不住问道。
徐太太道:“你父亲为官多年,向来是小心驶得万年船,从不与人冲突。”
嘉卉不禁分神,她实在是佩服徐太太能把父母亲说得这般自然。
“我与惠娘相识五年,也从未听过她与人交恶。”嘉卉道。
她心中思绪万千,不断闪过各种可能猜测,只是都无实证。嘉卉请求道:“母亲能不能请个仵作验尸?”
“此事我昨晚就和你说过,万万不可。”徐太太坚定道。
“可是惠娘......”
嘉卉话说到一半,就觉得背后有一道视线紧紧地盯着她。她装作不觉,提高了声量道:“母亲,女儿走了许久,倒也有些累了。”
“可要回去了?”
“女儿还想在这里看景呢。”嘉卉学着惠娘往日撒娇的语调,摇了摇徐太太的手。
她不引人查地捏了一下徐太太的手指,眼神示意她有人在跟踪她们。
赵妈妈得了吩咐领着婢女去扑地衣。嘉卉和徐太太凑在一起小声说话,远远望去,真如亲母女一般。
她看着徐太太的嘴唇一张一合,实则留意着四周的动静。倏然间,听到有人似乎是躲进了花木间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嘉卉再也忍不住,轻手轻脚地从身后绕过去,堵在了一丛开得茂盛的蔷薇前。
“你究竟跑哪儿去了?你可知道家奴私逃是死罪?”见有一行人经过,嘉卉不等躲在花丛中的女孩逃跑,先发制人。
画屏不可思议地叫了一声“小姐”。
她还穿着徐府婢女上粉下蓝的衣裙,头发蓬乱,面上沾了尘土。嘉卉闭了闭眼,挥手道:“把这逃奴给我绑回府。”
*
一上马车,嘉卉摘了帷帽,露出真容。
赵妈妈拖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