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玄色大氅袖袍翻飞,面容清贵沉肃,瞬时吸引了周遭所有人的目光。
花厅中静默了一瞬,紧接着响起阵阵惊呼。
胆小的女娘们,早已面红耳赤地躲在廊柱后偷偷探头张望,还有些女娘不但没有回避,反而涌下台阶,想要上前搭讪几句,但见裴玄清面色清冷,又踌躇着不敢靠近。
裴玄清没有理会女娘们的目光,径直走到兰时面前,柔声问道:“你没事吧。”
兰时摇了摇头。
裴玄清侧过身将兰时护在身后,对裴媛冷冷道:“出门前我交代过你照顾幼妹,莫要口舌生非,你都忘得一干二净,是家中祠堂还没跪够!”
裴媛脸色煞白地朝后退了几步:“我...我...哥哥,我是看她说得不像话,丢了裴家脸面才说她的。”
“兰时听话懂事,何时丢过裴家脸面!只有你,一而再再而三地丢尽家族颜面!”裴玄清声音更加严厉。
他转头,冰冷的视线从院中女娘身上一一划过,“兰时既入我裴家,就是我裴玄清的妹妹,辱她即是辱我!今日你们出言不逊,折辱于她,我自不会干休!还请诸位回去告知父兄,不日裴玄清必会登门拜访!”
裴玄清说完了,见苏玉春又想上前说话,不耐烦地撇过眼去:“苏娘子闲得慌自找事做,莫要多管闲事!”
苏玉春一下僵在原地,一众女娘也吓得噤若寒蝉。
孙瑞云噗嗤一笑,拉了拉兰时衣袖:“玄清哥哥真厉害,几句话就将她们说得鸦雀无声。”
兰时抬头仰望裴玄清冷清的侧颜,今日他好像格外生气,面颊绷得很紧,锋利如刀,连那蹙起的眉间都藏着狠戾之气。兰时不想他过于担心,扯了扯他的衣袖,悄悄笑道:“哥哥,我刚才出了好大的威风,她们被我骂得都不敢说话了。”
裴玄清听见兰时轻语回头,面前女娘眉眼弯弯,笑容可掬,忽而眉峰松动,浅浅一笑,总算心气平和了些:“嗯!走吧,梅园里请了杂耍班子,你和孙娘子去梅园看看,等父亲与苏大人议完事,我们就回家。”
兰时点点头,拉着孙娘子跟在裴玄清身后出了花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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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园与花厅隔着高高的院墙,需从另一头绕过,裴玄清沿路一直将兰时送到梅园入口,才道:“兰时,你先进去,我有话对孙娘子说。”
兰时一怔,看看孙瑞云,又看看裴玄清,什么也没说,只轻笑着点点头,步入梅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