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殿出来,太阳已经入了土,西边的火烧云已经近了尾声,刘彻看着天边云霞璀璨,思忖良久,最终还是往长信殿的方向去了。
用过晚膳后,窦太后领着宫人在花园中漫步消食,想起今日发生的事,心里不免对刘彻有些失望,问身边的长御道:“你们觉得陛下如何?”
长御秋夕想了想,说道:“陛下聪慧过人,学识渊博,又胸怀大志,将来必能成就一番大业,是鲜有的明君之材!”
“可英雄难过美人关,自古如是啊!”窦太后拄着龙头手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咚咚的声音震的人心头发慌,众人皆低下头去,静默不语。
秋夕劝慰:“陛下年轻气盛,做事难免冲动,过两年就好了,太皇太后不必往心里去!”
说话间刘彻便到,窦太后怒气未消,说道:“你不去陪着你的美人,还来找哀家做什么?”
“孙儿是来给祖母赔礼道歉的!”刘彻恭恭敬敬地朝她作揖:“今日孙儿言语失当,多有冒犯祖母之处,孙儿知错,还请祖母见谅!”
窦太后笑道:“怎么,现在又想当这个皇帝了?”
“孙儿自然是想当皇帝的,可孙儿只想当一个能发扬祖业,有所作为的盛世明君,不愿做一个不辨是非,处处被皇后欺压的窝囊皇帝!”
“既然你要明辨是非,那你跟哀家说说,今日的事,到底谁是谁非?”
“今日之事,朕和皇后都有错,唯独子夫没错,她今日的所作所为,完全是为了维护孙儿的颜面,情有可原,恳请祖母明鉴!”
“皇后就算有错,也轮不到她动手,一个无名无份的姬妾,竟敢当哀家的面殴打皇后的脸,她把长信殿当什么了?把哀家当什么了?”
刘彻上前去扶她:“那皇后仗势欺人,连朕也敢骂,把皇帝当什么了?把天家颜面当什么了?孙儿不怕跟您直说,若不是子夫抢先一步,只怕孙儿就要亲自动手了,那孙儿这一巴掌可比子夫那一巴掌要重得多了。”
“你放肆!”窦太后怒斥道:“皇后也是能随便打的么?”
“孙儿知道不该跟皇后动手,可皇后的话您也听到了,平常那些人私下议论两句也就罢了,孙儿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有委屈也自己咽,可今天皇后竟然当众说出这种话,您叫孙儿还如何忍得下去?她今天以孙儿生不出孩子为由,口口声声污蔑子夫怀的是野种,要杀了她们母子,那以后后宫女子怀孕,是不是都可以以这种理由除之而后快?那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