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却不知因为脸红还是风寒。她清清嗓,对江以商解释:“今天我邀请你来,不是因为感动或是什么,只是单纯地觉得,你为我做了太多,我或许该报答你——以你喜欢的方式。”
这话与其说是讲给江以商的,不如说讲给她自己听,为今晚肾上腺素冲破理智的所作所为买单,也为自己的妥协找个台阶。
江以商笑笑:“我不需要你的回报。”
“我知道,没有价码的商品,通常卖家都藏着一个高不可攀的预期价位。”她环上男人的脖子,“我怕现在享受得心安理得,哪天你找我偿还时,我付不起。”
“所以你邀我来,是与我做交易?”
“算,也不算吧。我不爱欠人情债。”
她仍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脸颊红红的,像做错事的小姑娘。这在常年以冷面模样示人的贺如侬身上极其罕见,江以商垂眸看了片刻,胳膊探过她腿弯,几乎不费力地将人抱起。
这在影视拍摄手法中,常常用来充当男女欢爱前的某种仪式。如侬闭上眼,将头埋进他的怀里,静静等待着男人的掠夺。
可他只是将她轻轻的放在软床上,什么也没做。
如侬睁开眼,见江以商正打算拿着西服离开。她心里好似突然缺了一块,空落落地,连忙套上拖鞋追到卧房门口,扬声,“诶!”
江以商将西装搭在左臂上,应声回头:“怎么?”
老天,这该怎么开口啊……
如侬紧咬下唇,为自己一秒的冲动后悔。
“呃……就是……你打算……现在就回去了?”
男人的脸上微动,向后撑住沙发靠背,气定神闲地开口:“你希望我留下来?”
“……”如侬哑然。
也不能说希望他留下,她主动到这个份上,结果江以商坐怀不乱,她很怀疑自己是不是又被男人的演技给耍了。
她定了定神,靠着门扉挺直脊背,微笑开口:“也不是,我只是可惜,餐品还没送到,我又过了饿的点,恐怕吃不完。”
江以商失笑:“我还以为你要问我为什么不碰你。”
……她的确想问这个。
男人慢条斯理地整理衣袖,不等她出声,继续道,“你刚刚的表情,让我以为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蛋。我还不至于这么不通人情。”
“我说过,你所谓的人情债在我这儿是不必偿还的,你不用勉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