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想什么。就在他将要走到尽头之际,脚步忽而一顿。
林中那株最高的参天梨木之上,一抹悦动的蓝影穿跳其间,活像一尾游水寻乐的鲤鱼,上下飞窜,徒惹一身多情的梨花,沾染衣袖。
贺风沉默须臾,倏然间眉眼俱笑。
“凌姑娘,下雨了。”贺风长身玉立于高木之下,抬伞仰问,“可否要来鄙人伞下躲一场雨?”
凌岚闻声挎篮回眸:“贺门主,这点儿雨而已,怎么如今你反倒打起伞来了?”她说着往树枝间风流一倚,一手撑头道:“须知,年少春衫薄!”
就是这一倚间,凌岚发间的青白发带流泻而下,被贺风一眼捕捉。
贺风踏着扫花游旋即飞身而上,径直将伞前举,倾在了凌岚上方,而自己恰好暴露在微雨中。他好笑问:“年少?”
凌岚尴尬一笑:“虽然不是年少了,但心气总还是要有的,对吧?”
贺风就那样静静地立在枝上为她撑着伞,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守门人竟都没有通报。”
凌岚:“大约片刻之前。我故意让他们偷偷放我进来的,准备吓你一吓。”
贺风佯怒:“好啊,我的人竟都被你策反了。”
“哪里哪里,正常魅力而已。”
“那你说,打算如何吓我?”
“这个嘛,我需要悄悄告诉你。”
贺风一愣,狐疑凑近。
这时,梨木林中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听声音好像还不止一个人。
贺风不知为何突然间心虚起来,将伞一掷藏入花树,自己下意识拉起凌岚,瞬间隐匿在古木花簇深处。
“不是,我们为什么要躲啊?”凌岚懵懵然被他拐进花深处。
贺风一怔,意识到自己刚才好像想歪了什么,慌乱掩饰道:“有……有吗?我是不想跟他们再过多纠缠,故意躲着些。”
凌岚反应过来,此刻心如明镜,调侃道:“哦?原来如此。”
下面尚远处,十几位掌门带着弟子乌泱泱撑伞而来。
一掌门道:“贺门主呢?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
另一掌门道:“对啊,刚才在议政殿商议到一半,忽然就起身离席说要回去换一身衣服,大白天的换什么衣服?”
高翊跟在一侧,亦是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我也不清楚啊,可能是真的有什么急事吧。”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