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一勺粥,光是这一勺里就能见着虾、蟹和贝肉,米粒饱满,肉眼可见的浓稠。
她吹了吹,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鲜香顺滑,多种海鲜糅杂在一起,口感丰富。
顾深浅幸福地眯起眼。
沈千峻见她吃得开心,把到嘴边的问题咽了回去。
沈千峻自己才吃了一半,顾深浅已经吃完了。他下一勺子还没咽下去,就对上了顾深浅亮晶晶的双眼。
“……?”
沈千峻抬起手就想盖上他这份,愣是在顾深浅的目光里僵住了。不知他经历了怎样一番不可言说的天人交战,最终慢慢把碗往顾深浅的方向推了推。
顾深浅疑惑:“……干嘛?”
沈千峻挑眉:“不是你想吃?”
顾深浅更疑惑了:“我想吃就再要一份了啊。”
沈千峻手不僵了,因为浑身都僵了。
他咽下一口粥,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你昏迷时候,我问了你一句话。”
顾深浅微怔,耳边瞬间就响起了沈千峻压抑的声音。
——我是不是早就见过你?
她下意识躲开视线:“什么话?”
“算了,没事。”沈千峻观察着她的反应,握着勺子的力度大了几分,转而问道:“为什么状态不好?”
顾深浅险些被自己呛到,连着咳了好几下:“没有啊。”
沈千峻停下手,抬眼望着她不说话。
顾深浅:“……”
门外人来人往,持续不断的高声吆喝戛然而止,四下仿佛被看不见的力量隔绝开,静得顾深浅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又下结界了。
对面的沈千峻岿然不动,这是谁的结界昭然若揭。
顾深浅无声地叹息,后仰靠在扶手上,找了个相对没那么难受的姿势,先发制人。
“沈千峻。”顾深浅缓缓地说,“我想解除绑定。”
空气仿佛凝滞,沈千峻面色如常,周身温度却急转直下,由正转负。视线锁着顾深浅,黑眸沉沉地不说话。
顾深浅没有退缩没有逃避,坦坦荡荡地和他对视:“我请教过织梦,主动解除绑定需要我们同时收回缠在对方精神领域的精神力。所以,你什么时间方便?”
沈千峻平静地陈述:“你早就想解。”
顾深浅莞尔:“本来不也是误打误撞的绑定吗?你没问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