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
是个小娃娃,还是个女娃娃,仅仅是个没长到她膝盖高的小女娃娃,刘媪注视着不知从哪里打探来她的住处,倏地出现在她眼前的贺重玉,心神激荡。
女娃娃好啊,我也曾是个女娃娃,刘媪望着贺重玉的眼神,简直不能再满意了。
就这样刘媪开始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匠技由浅入深地教给贺重玉,可她不让贺重玉称呼她为师父。“叫我婆婆吧,只叫我婆婆就好。”她这么说。
贺重玉也不觉得她在学什么有悖常理甚至天理难容的东西,她只觉得有趣。
于是此刻的贺钦无论从哪个方面,都无法和刘媪辩驳,他呆怔着。他也当然可以厉声训斥小女儿,叫她再也不准往榆枝巷的刘媪住处来。
不过,如果贺钦真的会这么做,他也不会从小教大女儿经史通略、给小女儿收拾各种烂摊子,在家几乎没有什么一家之主的冷肃威严了——在贺家甚至连喜鹊都不怎么怕他。
贺钦嘴皮翕动,却始终没有说出声。但他不说,刘媪可就要开口了。
“贺县令是觉得老身这些匠技难登大雅之堂,实属下五行,不配给贵千金学是否?”
的确如此,一个在世人眼中沦于下五行的粗鄙东西,就算本身不微贱那也微贱了。但贺钦不能这么说,多年修养也让他说不出这话来,他沉默。
“既然粗鄙,那贵府千金该学些什么呢?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不知这些学成要卖与谁家?难不成是要进士登科、状元及第?”
贺重华当时远赴青河书院又无功而返的消息虽不是沸沸扬扬,但相熟的人家也难免知道些内情。刘媪不是个喜好闲言碎语的人,她从来都是默默地旁听,于是街头巷里的也知道不少小道消息。
贺钦被刘媪挤兑的一时难以言声。
“半大孩子多学些东西陶冶情操、历练心志,有什么不好?难道一定要出去卖弄……”
似乎就等着贺钦说这话,刘媪当即开口截住贺钦的话头:“那也请贺县令只当做老身教与二娘子些许陶冶情操、磨练心志的东西。”
她起身行了半礼,“我并不谋求一身之长发扬光大,也无企图广收门徒立学建派叫我的名字举世皆知。二娘子其实学不学都无关紧要,因为这世上没有能让她施展这些东西的地方,若我敢断言说有,那才是老身心思恶毒了。”
刘媪这话说的诚恳,因为贺重玉若想凭匠技有所作为,在当今几乎是不可能的事,而能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