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底是谁克死了容妃还不一定呢!”
刘媪噗嗤一声,没忍住笑岔了气,拍着胸口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她声音沉沉:“但谁教他是皇帝呢,他握着生杀大权,自然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就是,旁人都说皇帝情深义重,说他给容妃娘娘办的丧仪有多隆重,可我没觉得他深情在哪儿了。”贺重玉想起昨日客船上遇见的那些人说的话。
“儿子被禁足,儿媳被赶去道观,一群老大臣还指责丧仪超出寻常规制,耗费奢靡,容妃娘娘要是有灵,能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罢。”
刘媪也点点头,“放在寻常百姓家,家翁做出这种事,还要被骂无情无义呢。”
贺重玉扭头苦脸:“可我得把姐姐救回来,得让皇帝收回成命才行。”她可是听大伯贺钧说起过,皇帝也有其他儿媳在道观里,有个直到病死都没能出去。
“不容易啊……”
贺重玉抬起那枚石鹤,“用这个!”她眼神坚决。
其实也不是没有可怜的女子能从道观里平安出来,只要她有个能打仗,还打出一场漂亮的胜仗的哥哥。这说的是皇帝的前儿媳之一,几年前因兄长得力,皇帝大喜之下不仅宽赦了她,还封她做了五品县君,她如今早就脱离苦海,正过着太平日子。
但如此幸运难以重复,贺重华也没有这样的父兄,可是贺重玉却想到,不能出城作战,她还不能守城么?
“用这个守城?”刘媪拎着石鹤,圆圆的石鹤晃来晃去。
“它很坚固,如果用这样的石头裹满大雍的每一道城墙……”
刘媪不知道该对这个想法做出什么论断,她伸出粗粝的手掌,连同贺重玉嫩笋般的小手,一起握住了这只石鹤。
“那就试试罢,不试怎么知道结果呢。”溺水的人,即使是遇见一根稻草也要抓住的。
刘媪感觉当年那股一往无前的冲劲又在心头迸发。几乎没有能走出西山石场的奴隶,可她走出来了,重见天日的时候,她甚至不敢置信。
她踩着一双沾满泥灰的破草鞋,眼角渗泪,回头又看了一眼这个地方。她没有一丝留恋,只是自己多少的年华都被其中的乱石填埋,于是她弯腰抓起一把灰土装进腰侧的布袋中,就好像将重新握住了曾经的岁月。
不再年轻的刘媪揣着这只布袋,在运送匠隶的船上飘飘荡荡,在某个风和日丽的一天,突然感受到命运对她的呼唤,于是她上了岸,走在潮河边,遇见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