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时近夕沉、霞光漫天。
冯老太师斜睨他一眼,你上任的时候他们没送你?连你都没被弹劾,贺重玉怎么会被申斥。
冯彦之小鸡啄米般点头,背地里却骂那群死太监狗眼看人低——他确实没收到如此重礼!
而贺重玉也很快让许韧知道,她的一时戏言被贺重玉认真听进去了——她特地换了一袭丹朱红袍,揣着两个晶莹剔透的细颈瓶子去敲了公主府的大门。
公主府的下人已经见怪不怪了,他们总能看见漂亮的少年郎君或是姑娘脸色不甘地进去,再哭哭啼啼地跑出来。
下人瞅着贺重玉进门后潇洒如风的背影,心想,这个应该是最俊朗的,不知道待会儿会不会也哭着出来……
“你说谁来了?”赵意年原本摇扇子的手都停住了,她惊讶之下眼侧微微颤动,嘴角挂的浅笑都一瞬间飞斜。
贺重玉掀开层层纱幔走了进来,她笑容清浅如春风,夹杂着一缕淡淡的羞赧。
“公主之言,微臣不敢忘却。”流光闪闪的琉璃瓶竖卧在她的掌心中。
赵意年侧卧在软榻中,笑意盈盈地看着她,轻轻挥手,“走近些。”
于是贺重玉顺从了往前走了两步,还十分乖巧地半蹲下身子,目光正好和榻上的公主齐平。
赵意年嗅着滴在手背上的香露,眼神柔软,“是梅花呀……”
她轻笑着,目不转睛地盯着贺重玉的脸,“我很喜欢,也不知要怎么谢你——”
贺重玉回以一笑:“微不足道之事,公主何必言谢呢?”
赵意年忽然露了一个了然的笑,她稍稍坐正了些,才开口说:“可是我已经给你谢礼了。”
“什么?”
赵意年看着她这副吃惊的模样,不禁笑开,柔软的指腹轻点贺重玉的额角,“你呀!总归是年轻不知事,虽说同僚交情往来是难免的事,但太张扬总不好听,我替你把那些参你的折子拦下了……”
贺重玉赫然抬眼,面露震惊,她此刻的情绪半点儿没有掺假。
赵意年手扶着膝盖,她坐起来后便比单膝半跪的贺重玉高了一截,微微前倾身子便俯视着贺重玉。
“御史台有我的人,你要去告诉陛下么?”她笑着开口,声音却泛凉。
贺重玉没想到此行还有意外收获,她知道丹淑公主和百工坊司监有勾结,大概也和某些朝臣有往来,但不知道她能耐这么大,在皇帝眼皮底下居然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