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这么多,贺重华没忘记她原本的目的就是来兴师问罪。
苏子津自作主张的事很快就传到了贺重华耳朵里,她顿时火冒三丈——百工坊已经没了指望,羽林卫算是她最后的期待,那可是没人不艳羡的军权!
即便有许韧帮衬,进行诸多筹谋,可皇帝将他的军队看管得密不透风,贺重华废了千辛万苦才找到撕破一条口子的可能性,但这丝可能性却被苏子津随手毁了。
贺重华的怒火积攒了几日,却没有一丝消散的迹象,反而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盛。正好今天皇帝去了五音阁,一看就是要徜徉乐音、许久不得出的情形,难得有如此机会,她顾不得稳妥,换了一套宫女的衣服就怒气冲冲地杀来兰台。
话题又回到了原点,贺重华逼问苏子津,“为何阻碍我?”
“诶诶,我不是说了,没想阻碍你,我只不过是想救贺重玉。”
“而且说到底……羽林卫的那些消息还是我透露给你的罢?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贺重华锐利的目光扫向苏子津的脸,他没有一丝心虚,于是贺重华轻笑了一声,笑声落在这间空旷的藏书阁,突觉几分阴森:
“千秋大典前,玉儿去乾元殿觐见,陛下见她了,我没法知道她和陛下说了什么,陛下没有声张,玉儿也没有告诉我,但我了解玉儿,没有十足的把握她不会做那么莽撞的事。”
“凭你的身份,应该比我了解得更多,可你依然那么做了,你敢说不是故意的?”
“这你可冤枉我了……”苏子津是真不知道,皇帝连他都瞒着,他也不知道这俩人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可不知道,就不救了么?苏子津正了正神色,看向贺重华,“我不能拿贺重玉去赌皇帝的仁慈。”皇帝没有仁慈,这有太多前车之鉴了。
“你倒是好心,真不知道咱们俩谁才是她的血亲!”贺重华忽然觉得无比讽刺。
苏子津看着眼前一身素衣都掩不住绚美的贺重华,无声地叹了口气,他想说其实在他心里,贺家的两姐妹都同样重要,他做不到让贺重玉冒着生命危险,也不能坐视贺重华无辜赴死——否则他怎么会一直帮她做事,而不去向皇帝揭发呢!
贺重华以为捏住了他的把柄,皇帝的影卫副统领无缘无故帮了一个后妃,这对苏子津来说确实是致命的把柄。
但贺重华没想过,如果苏子津愿意,他可以用不下二十种法子让她神不知鬼不觉地死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