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音子盘膝而坐,端目凝视横置在膝盖上颇显老旧的古琴。
“我曾祖父和孤老伯是故交,他们以一曲《潇湘水云》相识,结为知己。后来曾祖父去世,孤老伯自伤知音难寻,遂僻地隐居。
这架古琴是从曾祖父手中传下来,平时不叫人触摸分毫,但这首《潇湘水云》却是后代子嗣必学的的曲目。
得知徐离堂主要来沧溟岛寻找孤老伯,我定要替曾祖父来见一面。”
徐离怀说道:“这些年间,也曾有江湖访客来拜见独乐老人,但他老人家不喜见外人,来者皆被驱赶,轻则受伤,重则丧命。若老人家听闻故友之后弹奏的这首清乐,定会欣然露面。”
司徒瑶光斜眼微睨徐离怀,“还以为徐离堂主喜好雅乐,藏得这么深,可真是意想不到。”
徐离怀正要解释,天音子抬头朝她望去,“姑娘别误会,孤老伯生性孤僻,我曾祖父也与他有着一样的性子。
是我恳求徐离堂主不要将我的家事对外透露,现下大家起疑,我才坦诚吐露。”
司徒瑶光看了看徐离怀,恍然大悟中又带着几分惭愧,正要致歉,徐离怀却摆了摆手。
“司徒姑娘不必介怀,咱们同行了这么久,大家才知道天音子先生同来的目的,此事若换做是我,心里多少也会有些不舒服。现下误会已清,只盼大家能同舟共济,相互扶持,早去早回。”
从东海出发之时,徐离怀在当地还找了一名曾经来过沧溟岛的老水手,年纪四十五六,人称其“寒伯”。
他曾于五年前乘坐过这艘碧蝉,于船上的不少细节和构造还铭记于心。
史家兄弟夺走碧蝉后,只在外表装饰上略微做了些改变,主要构架仍保持葛老三打造时的模样,平日里修修补补,不使其出现重大纰漏。
以寒伯的这番经历,作为船长自是无疑。
他带人上下里外的巡视了一番后,清点了人数,发现原本的五十名水手这时只剩下了三十八人,催动这艘巨船恐怕有些费力。
华如练注视船舷角落的一群人,对徐离怀说道:“那边还有二十三人,都是葛老三的手下趁乱爬上来的,您看要不要把他们也算进去?”
历经一番凶险情状,众人这才想起还有葛老三这号人物,一问之下,连他们都不知道自己的老大究竟是死是活。
既然落得个群龙无首的境地,形势迫人,隐霄寨的山门前不是猛兽就是毒蛇,他们为了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