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者仁心,她自然要看看突发恶疾的病人状况。她蹲下身,撑起玉泽的眼皮,对上他含笑的视线,手立刻缩回来。
“宁宁……害怕我死在这里吗?”
还能有力气和她讲话,晏宁悻悻然,转而对着虚空的方向:“阿眠,可否将他先送出去?”
隔了会,阿眠才应答:“抱歉,我现在的力量不足以做到这件事。”
“用掉你给我那把钥匙,也不行吗?”
“钥匙一旦被使用过,便会认主。”
那便是不行了。晏宁头疼万分,又听到阿眠开口:“姐姐,有句话我不知当不当讲。”
心口莫名一跳,她与阿眠的对话,一直都是直来直往,少有这种时候。直觉让晏宁觉得不太对劲:“请讲。”
风似乎又大了些,吹得晏宁脸庞发麻。
“这位公子的一丝本源,确实在我这里。”阿眠的嗓音中带着浓浓的歉意。
“何出此言?”晏宁倒是愣住。
“事已至此,我倒也可以先透露些信息给你。你所见到的那幅画像,其中封存着我的一部分,是我不堪的一面。姐姐先前听到的那些,全是实话。”
一体双魂?双人格?晏宁皱起眉头。
“我并不知道,那个‘我’会取了这位公子的本源,且被那个‘我’用掉了。他现在的状态,更像是沉疴积重,命危矣……”
阿眠的声音渐渐飘远,晏宁耳旁嗡嗡作响。她看着躺在地上的青年配合般地咳嗽起来,唇边还漾着两个酒窝。
她压下心中不安,半信半疑地搭上玉泽的手腕,查看他的经脉。
脉象相冲,灵力滞涩,不是件好事。晏宁拨开他的衣袖,就像剥开熟透了的鸡蛋的蛋壳般,轻松地便能看到完整的手臂肌肤。
“宁宁……这是要对我动私刑?”
青年的银发散乱地铺开来,脸色再苍白不过,说话时嘴唇颤抖,偏生一双淡金色的眸子亮着异彩,有着不符合身体状态的美感。
“……闭嘴。”晏宁忍无可忍,情绪抑制不住地倾泻而出。
病美人再好看,晏宁也只看了一眼,便抬起他的手臂。他的手臂内侧,果真有陈年疤痕。
那承想玉泽迅速将衣袖扯回原位,吐出两个字:“别看。”
“刚刚还一副无所谓生死的模样,怎么现在连个伤疤都不愿意露出来?”
晏宁的指尖从病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