韫笛的衣服几乎没有完整干过一天。
看着外面又下起了暴雨,戚韫笛忍不住抱怨起来:“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怎么每天都这么潮湿?”
“因为这里是谢流光的记忆,所以天气是由他自己掌控的,他的童年并不美好,才有了这样绵长的雨季。”
戚韫笛望着外面的雨幕出了神,看着饥寒交迫的翠鸟幼崽,将自己的外套围在他的巢穴中央,试图为瑟瑟发抖的幼崽抵御严寒。
直到天气终于放晴那日,谢流光终于不再颤抖和抽搐。戚韫笛也开始学习一项新技能:捕鱼。
山涧清泉清澈见底,游鱼嬉戏其间,戚韫笛整日湿着衣服开始捉鱼。
鱼不能太大,不然谢流光咽不下去可能会因为卡在喉咙里暴毙。鱼要新鲜,不然谢流光会闻一下就扭过头,宁愿把自己饿死也步多看一眼。
幸好谢流光是一只每天都在越变越漂亮的翠鸟,不然戚韫笛真的怕自己忍不住殴打他。
经过戚韫笛每日的悉心照料,谢流光肉眼可见的日益长出了羽翼。
又过了半个月后的一日,戚韫笛一如往日般出门去捕鱼。
日光倾城,戚韫笛脱掉帆布鞋,踩着水踏入了溪流中。溪水与皮肤接触的地方有股柔和的力道,偶尔有调皮的小鱼好奇地在她腿间游来游去。
学会使用工具是人类文明进步的标志,戚韫笛自己用藤条和树枝做了一个捕鱼网。经过几日历练,她已经使用的格外游刃有余。
戚韫笛满意的抓住几条小鱼,在系统的帮助下回到了悬崖上。
进入洞穴的瞬间,她就发现不同寻常之处。
一个骨瘦嶙峋的男孩蜷缩在山洞的角落,身子有些发抖。
听到有人的脚步声,男孩转过身来露出整张脸。
他的容貌几乎与长大后生的如出一辙,是张雌雄莫辨的脸,只是因为年纪尚小面颊上多了些婴儿肥。头上辅以翠色羽毛做装饰,美得有些惊心动魄。而最引人瞩目的是瞳孔中妖异的蓝绿色,因为眼睫垂泪很是可怜。
男孩轻轻啜泣:“你……你是谁?”
戚韫笛斟酌着措辞:“我是你妈……”
正在思考一下如何形容自己和他家人的关系,男孩立刻投来了怀疑的目光,警惕地凑过来嗅了嗅她身上的味道,目露失落:“我记得母亲的味道,你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