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饭。
大中午的,她提着食盒,悻悻出现在西屋门外。
“两位大哥,待会可否早些放我出来?”
陶蓉拿出做通房的唯一值钱物件,塞到护卫手中。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不屑丢回坑坑洼洼的银镯子。
“你打发叫花子呢?再说了,我们又不能出府,要这玩意有何用?”
陶蓉嗓音一低:“我是厨房的丫头,过几日就是上元节,到时候肯定会剩下一些酒水肉菜,二位大哥如若不嫌弃,我拿来孝敬你们。”
府内的夫人常年卧病在床,陶蓉从未见过。
可那位东家不一样。
荒淫无度,酗酒成瘾。
但凡佳节,府内也要过节的。
酒水肉食便也少不了,按理也是要分给下人的,不过都会被老管家私吞吃了。
底下人皆敢怒不敢言。
如今,陶蓉张口说了,两护卫皆是眼睛一亮。
“就这一回啊,你进去吧,半刻钟就放你出来。”
*
白日的西屋依旧昏黑。
留有缝隙的铁窗好歹透进一丝阳光,瞳孔有了焦虑,不至于那么胆寒窒息。
这一回,陶蓉隐约看到了怪物少爷的身影。
那蓬头垢面的野兽就匍在一缕阳光所在下方。
他穿着破烂的衣服,脖子上挂着沉重大铁链,全身漆黑隐入黑暗中,脏黑的两手却压着……一本发黄的书。
这和牲畜似的怪胎少爷在……看书?
他看得懂吗?
陶蓉惊呆了,轻手轻脚贴着铁门靠边站,止不住地发颤。
脑袋里闪过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可她还没有来得及看清少爷的脸,锁链便挣动了。
一个黑影从眼前扑来,裹挟着恶臭气味,张开大口露出獠牙的少爷,和噩梦重叠。
“啊!”
脖子上传来剧烈刺痛,獠牙穿透皮肉,眨眼间咬住了陶蓉的脖子。
“啊——”
陶蓉嗓音嘶哑。
难以遏制发抖。
她推开扑在身上的恶鬼,试图躲避,结果怪物扒着她,死活不松口。
血……
滚热的鲜血浸透了衣襟,如同一只叼住猎物脖颈,要活活耗死猎物的狼。
陶蓉眼前变得模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