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捻去血迹,不再看地上脸被剐去好几层皮的蜘蛛男,抬脚迈过男人,陶蓉看向阴湿的墙面。
黑泥土墙,短刀却只能没入土壤中一半,地窖布了结界,只进不出,一旦被丢进来的,想逃出去难如登天。
“姐…姐姐,怎么样?你知道怎么出去吗?”
陶蓉摇头,收起了火折子,视线又归于一片黑寂,“没办法,安静等着吧。”
“要等多久?这里这么深的洞,万一阿朗哥和锦哥哥发现不了我们怎么办?我们会不会也死在这里?”
黑暗中,萤萤泫然欲泣,她筋疲力尽,哭得和核桃眼一样的眼睛变得刺痛干涩,白日为了寻兔子就没有吃过东西,如今又耗尽了所有体力,全身疼痛,硬撑着站立。
火苗一合,她下意识摸索着去陶蓉的方向。
半天没有摸到人,她心一直悬紧,可漆黑地洞里,陶蓉久久都没有出声安慰她。
她心里起伏不定,砰砰跳着,愈发慌急。
“姐姐,你在哪儿?”
一只温热的手托上萤萤挥动的手,手心粗粝,细长潦大,还有尚且干涸的黏糊血迹,却奇迹般让萤萤混乱的心沉了底。
“那就等吧,肯定会有人来带我们出去的。”
萤萤自我安慰,她明白,陶蓉虽然有点能力在身上,不过是凡人又不是个铁人,这个时候不仅她一身是伤,旁边的人也是从上面摔进了地洞,刚才瞧着额头冒汗,唇色苍白,走路姿态也有些跛。
两人现在应该都很累吧。
萤萤难以形容自己现下的无助,什么也做不了,就和山里虫蚁一样弱小无力。
最后,她只能学着沉得住气的陶蓉一样,强做镇定,眼巴巴的按紧了陶蓉的手。
不一会儿,萤萤感觉脚上有什么虫子在往上爬。
旁边的女孩一动不动的,她胆子比萤萤大多了,看到这些尸虫有些诧异,却根本不怕,可萤萤忍了好半会,在虫子爬到小腿处,还是痛楚难当喊叫起来。
“呜呜呜……虫子爬我身上了……我受不了了,我要出去,有没有人救我们出去…”
站着闭目养神的陶蓉淡淡掀开眼皮,耳边是少女奔溃绝望的声音,她嘤嘤地干哭,手心都是她阵阵冒出的冷汗。
闭塞的环境里,陶蓉听着少女泣不成声破碎地哭喊,微微勾起唇角。
看吧,她就算住在山里,但可比她幸福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