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衫皱》全本免费阅读
梁应渠辩白道:“我没有同晋湘宁相约茶楼。”
姜杳故意歪曲了意思往下说:“那大约是我见错了,督主都已为围猎一事日理万机了。只是……也不知是何方俊郎,竟与我夫君长得一样俏,怕不是汴京城闹了有什么妖精,化了你的形去幽会美人呢?”
“……”
“您可是梁督主,这可得好好查查呀。这妖精冒您的名儿寻花问柳不要紧,影响公务可该如何是好?”
梁应渠本来端起茶盏了,听闻这话又放下,实在是连茶水也喝不下了。
这四年不见,杳杳这嘴皮子功夫倒是见长。
梁应渠解释说:“那日是下朝时晋国公临时相约,只不过我人到茶楼,他却一时来不了——”
“她心悦你本就是汴京都知晓的事儿,何况官场复杂,有着晋国公这层身份,你也推脱不了。你我的婚事本就是,罢了。”姜杳打断他的解释,转而笑盈盈道:“我小女子心性,只不过以牙还牙地打趣你罢。若督主真要私会女子,再娶侧室,我又如何会拦你。”
此番正妻的慷慨大度之言,放在寻常男子身上只会如释重负。
而对梁应渠而言,却比刚才的争执更难受。胸腔中陌生的焦躁情绪,抓不住、识不出,又阴魂不散,只是青天白日的多了些怅然若失之感。
就算是正妻,他们俩这斗嘴的架势,秀水瞧着实在是失了监琮阁督主的风度,正想要冒死上前说个几句,却听梁应渠起身低声呵斥了一句:“都出去。”
合着兆云兆月在暗处都吓得够呛,内门还守着一水的侍从,见督主夫人如此胆大妄为,听得呆若木鸡。深怕累及自身,赶忙退着跑出去,把门死死合上了。
姜杳见他把众人都赶了出去,也起了身,扬起下巴冲着他问:“你要如何?”
“是你要如何?”
外面鸟语连绵,日头高照,阳光点点漏进窗缝。两人在亮堂堂的屋里面对面站着,究竟在气个什么劲儿,谁也说不出所以然来。梁应渠自知失态,他走到这个位置早就喜怒不形于色,若有表露,也是为了顺势敲打,别有用意。如今被她三两句话轻而易举气得不着边际,可是念及此处,更是心中烦闷。
姜杳反应过来,这婚事本就是她自己求的,梁应渠就算是和她互惠互利,也是她更需要他才对。后头还有南下的事儿要求他,自己这个态度实在是大大逾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