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儿前脚刚出产房,后脚就被嬷嬷抱去了宜妃宫中养着。
有关这段记忆十分模糊,冬至也是从原身产后大病一场,康熙口谕令她于永寿宫后殿专心修养无事不得外出来看——不仅失宠,还被禁了足。
至于具体原因,冬至将记忆翻个底朝天也没找到。
总之原身被禁足后常年缠绵病榻,稍好些也就是坐在院儿里,或是倚着书案发怔。
宫里人最会见风使舵,上头主子爷不待见,也没人会刻意提起,两个女儿,只有稍大些的三岁前见过生母,这都还不到记事的年纪,时间一场就忘干净了。
唯一年长些开始记事的儿子因着后宫规矩严苛,也只能偶尔在尚书房休假时,接着去德妃宫中请安的由头绕道过来偷偷探望。
冬至阅览着记忆,心中喟然叹息。
七年来被病痛磋磨,禁足四方宫墙之中,还要忍受儿女分别。人非草木,难怪会郁结于心成疾。
说起来她这具身体今年才二十有八,小女儿如今七岁有余,最大的儿子居然快十三岁了!
算算年龄十五岁就开始生怀孕生子……冬至心头涌上一股恶寒,虽然知道受时代环境影响古人结婚早,但切身体会时还是很难接受。
春水见主子脸上露出不豫之色,只当是又在感怀伤心母女分离,低声期期艾艾唤了声:“主子……”
眼见两位苦瓜大队优秀队员又要摆出苦瓜脸,冬至赶紧摆摆手打断,“都下去吧,我有些乏了。”
春水春月将劝慰的话尽数咽下去,低眉垂眼齐齐福身:“是。”
两人退下后,室内一片死寂,冬至紧绷的情绪随着躺下慢慢松懈,先前散去的困意再次席卷而来。
“嘭!”
这一觉睡得极为深沉,以至于被耳畔杯盏重磕木桌的声音惊醒时,冬至还无意识蹬了下腿。
她迷迷瞪瞪睁开眼,神情茫然瞪着头顶素色床幔:地震了?
那声巨响过后,隔壁影影绰绰传来说话声,冬至听着几乎要挤出胸膛的心跳长吁一口气——
原来只是隔壁日常活动开始了啊。
自打她穿过来,就知道隔壁住着位今年忙月大选进宫的徐答应,无她,盖因这姑娘每日雷打不动要发三通火气。
旁人每日三省吾身,徐答应是每日三骂——骂踩高捧低的奴才不当人,骂膳食难咽,骂茶水难喝。
果不其然,隔壁照旧经过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