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陈源没做过官,不清楚钦差的分量,可杨凯延为官十几载,即便一直当着芝麻小官,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钦差已经是他怎么都惹不起的存在了,更不用说容瑾手中还有那块他只在传闻中听过的令牌……
任谁见了杨凯延现在的模样,都能看出来他的心已经落到了哪边。
陈源眼皮轻垂,落在杨凯延的头顶,意味不明笑了声:“看来杨大人已经有了决定了。”
话音刚落,离杨凯延最近的武官突然抽出大刀,猛然一挥,就要朝坐在地上的杨凯延劈去——
“锃”地一声,那带着猎猎劲风的大刀偏了轨道,错手劈开了杨凯延头顶的高帽。
他一口气没喘上来,只愣愣地抬手摸了摸自己骤然一松的头顶,喃喃惊呼道:“我的头发……我的头发!”
叫罢,哭嚎着连滚带爬地就要朝容瑾身边爬去。
那么大个人,看着竟比烂泥臭虫更不成形了。
但他跑不掉,陈源早已抬起脚,狠狠将装疯卖傻想要逃走的杨凯延踩在了脚下。
院外突然穿来剧烈的打斗声,无数黑衣人突然从各个方向的窗户鱼跃而入,速度极快地和站在房内的武官们缠斗在了一起。
真论起来,这群黑衣人的数量比之武官们远远不及,但武力值却明显高出一大截。
一个人同时应对四五个武官的攻击也绰绰有余。
陈源显然也被这翻天的变故给惊到了,心神虽晃动,脚下力道却丝毫不松,把杨凯延踩成了只仰翻的王八。
有两个武官一直紧紧贴着他,显然是专门保护他的近卫。
所以陈源虽然最开始紧张了一下,但在这两个人的围护中,还能继续将注意力放在容瑾身上。
“放弃吧,强龙压不了地头蛇。”
容瑾的背挺得很直,近乎冷酷道:“地头蛇?你还算不上。”
他的态度,终于彻底激怒了陈源。
即便陈源已经当着容瑾的面,将祁县的最高长官踩在了脚下,却还是不被这个盛京来的毛头小子放在眼中。
若说最开始,陈源还有一种幕后操控一切的快感。
可现在,和容瑾交手了几个回合后,他只觉得自己一下又一下被撵进泥里。
他好像一瞬就回到了最无能为力的年少时期,对着达官贵人们赔笑,还要受尽奚落的屈辱过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