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担心我,我的身体很好。”蒂德莉退回圆桌边上,拎起放在椅子上的提包,从里面取出一支玻璃管,“为了以防万一,我还准备了营养补充剂。”她拧开盖子,将玻璃管里的液体全部喝了下去。
“我们也差不多该分别了。”
她不打算在这里耽搁太久,此时已经拎着提包,向后方的那堵墙壁走去。
墙上有一个伪装成墙纸花纹的传送阵,她就是通过这个出入口来到这里的。
想必这个魔法阵应该连接着她在贵族院中的住处。
“蒂德莉!”妮娜叫住了她。
高大窈窕的女性转过身来,好奇地看着客人。
妮娜轻轻地喘了几口气:“身为魔王,我想我有责任为受尽不公和苦难的族人们创造一个容身之所。我希望有一天人类和魔族能够和睦相处。而身为人类的你,做这一切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蒂德莉似乎并没有意外她会这么问,她平静地看了一眼被遗留在圆桌上的茶具,缓缓吐露道:“一个俗套的说法——为了赎罪。”
*
通过传送阵返回来时路过的那个地下通道时,妮娜突然从后面拉住了阿加雷斯的手腕。
这个动作既无征兆,也无缘由,阿加雷斯的步伐明显僵了一下,“出什么事了吗?”
“总觉得我以前也曾拉着谁的手,从哪里走过似的,就像现在这样……”
“你的母亲?”
妮娜在他身后摇了摇头:“背景不是巴尼斯的乡村景色。”
阿加雷斯露出了窘迫的神色,但语气依然故作轻松。
“用一个术语来说,这叫做‘既视感’。”
他假装不以为意地继续往前走,保持着手腕被拉住的姿势。
走了几步之后,他觉得放松多了。
“格兰德……”一个困惑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格兰德是谁呢?”
于是阿加雷斯刚刚放松下来的精神又立刻变得紧绷起来,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听到这个名字,“唔……谁知道呢?也许是你以前看过的小说或电影中的一个配角。”
“也许吧。”妮娜说。
阿加雷斯又松了口气。
然而妮娜只歇了几秒钟,又继续说道:“蒂德莉的身份千真万确。她就是三百年前率领人类打败魔族大军的七贵族之一,而她称呼你为殿下。也就是说,你的身份比她还要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