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彻底断了,再去追究没有意义。当务之急是要搞清楚德州真正的主子是谁,也就是这条线的源头和终点。我们得去趟登州。”
李鹤霖摇头:“还有十天就是春日宴,今年太后要召所有贵女觐见,袅袅去不了登州。”
“太后还真会找时候。”王临之冷笑,“不过德州闹成这个样子,朝廷怕是乱套了,就小王爷运回去的那批兵器,就足以让朝堂狠狠动荡一番。平原郡这边你打算怎么办?”
李鹤霖:“付瑜是郡守,是崔环的人,既然有人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利用崔环经营东郡的生意,就总要有人盯着付瑜,以免他乱搞。不会是杨怀广,我觉得应该是付瑜手底下的几个县令中的一个。”
王临之:“你直接说你怀疑金南县县令不就得了?我到这里之后盘了一下各县的账,发现一件有意思的事。这兰西县的账看起来很不错,实际上漏洞最多,你猜这些漏洞都是谁平的?”
“金南县。”李鹤霖道。
啪,合扇的声音乍响,王临之赞扬道:“殿下聪慧。金南县帮兰西县平漏洞,同时也帮付瑜平漏洞,但这些钱从哪儿变出来的?总不能是杨怀广给的。”
“榷场。”
王临之笑了笑:“殿下猜的不错,不过这件事没有证据,我只是按照清河矿场的账目对东郡的私矿进行了估计,大致与填补漏洞的支出能对上,我想,金南县县令应该是利用补漏洞这件事,完成了赃款的清洗。”
李鹤霖:“你是说,他不是无偿的帮忙,而是让付瑜以另外一种方式将这笔钱付给了他,但没有账面上的记录。”
王临之:“明账没有,但一定有暗账,付瑜即便再蠢也不会让自己被坑银子。”
“都在付瑜的府邸里。”李鹤霖想了想,道,“得找个理由把这些人都抓起来。”
王临之:“各县与榷场可没有关联,你拿什么理由抓人?”
李鹤霖勾了勾唇,露出一个带有玩味的笑容:“修缮民房的材料不是还没着落吗?付瑜应该很想把借来的银子换上,我们给他这个机会。”
*
朝阳于拨云见日的晴空中升起,章麓坐在前两日被金吾卫翻修好的屋顶上,手边是一只空了的酒坛。
她微仰的头,迎着阳光而望,新柳稚嫩的枝丫投影在她的脸上。
李鹤霖安排好招募会之后,刚从屋子里走出来,就看见了这样一番景象。他借着柳树两步跃上屋脊,坐在章麓身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