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随意接了句,“哦,对了。记得一定要让尚书大人知道自己的管家是出了何事。”
张虚闻言了然,这就是要闹出些动静,让那些人别太张狂……
“明白,保证办得妥帖!”
张虚麻溜地转身就要走,谢闻璟微微皱眉,出声喊住,“站住,你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完。”
张虚苦着一张脸回头,“大人,我得去上药。”
谢闻璟见他呲牙咧嘴的模样,唇角微动,轻吐了一字,“该。”
张虚蹭的一声站直。一脸愤慨,“大人!我这可是为你受的伤!要不是你……”
“还想领军棍?”
谢闻璟幽幽开腔,扫了他眼便移开视线,“雍州那边动作快些,该收网了。”
“咱们可要赶着送一份大礼。”
张虚瞬间正色:“是!”
说完便端端正正立在一侧,目不斜视紧紧盯着他家大人。
谢闻璟睨了眼,张虚精神抖擞,声音洪亮,“头儿,还有事交代吗?”
谢闻璟扯唇,一个字都不想废话。“滚。”
“好的!头儿!”
声如洪钟,气势磅礴。
要不是走路那别扭的姿势,这哪里像是挨了军棍的人。
谢闻璟收回视线,目光又落在那处月星之上,夜里寒风起,潦水波光涟漪带动月影斑驳。
圆月之夜,团聚之时。
谢府毫无欢闹声响。
不过是团圆夜罢了,一片沉寂,也就几盏孤灯与谢闻璟作伴。
无人之时,他脸上敛去了几分散漫,他微斜身子,将头轻靠在柱子上,无言远望。
若从背后看,那一抹背影孤寂,冷硬,寒风卷着他的发尾似想将他扯入黑暗,而他好似也无法被任何亮光沾染。
翌日清晨,谢闻璟正在屋中捋好宽袖,张虚进门,“大人,准备好了。”
“雍州那边有消息了吗?”谢闻璟没抬眼,只继续抹去衣袖上的褶皱。
“有了,最迟今晚。就能结案了。”张虚回道。
“好,进宫吧。”谢闻璟放下手,走了两步忽地顿住,他瞥了眼张虚,声音带着晨早起来的的哑意。
“今晚夜宴,是整个教坊司都去?”
张虚一脸正气地凑近,“大人是想问周姑娘去不去吧?”
谢闻璟不语,眸光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