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好歹有个丈夫,虽说丈夫不太做人。
没想到齐鲲还惦记这件事,过年这几天酒店满了,车站没票,用到身份证的机会少之又少,是偷偷拿出来的最佳时机。齐鲲发现她站在那儿,左手食指修长,贴在嘴唇,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可她还没来得及阻止,看到郁新生睁眼的瞬间,她瞳孔受惊放大,亲眼看到郁新生握住齐鲲刚愈合不久的手反扭过去。
“我就说养了个白眼狼,大过年的还惦记这些事呢,今天起你就滚出这个家,不要再回来!”
郁祈安上前劝阻,说齐鲲的手刚好不能这样掰,孟立楠也急匆匆放下手里的碗筷,在围裙上擦了擦出来阻止,一遍遍地说不是还没拿到嘛,大年三十让孩子去哪儿。
于是,大年夜,四个人关在两个房间里,客厅冷清得死寂。
齐鲲已经比她高出太多,郁祈安主动把床让出来,齐鲲不肯,贴着床沿躺在地铺上,像被塞进了个量身定制的盒子,动弹不得。
“哥,郁新生不认你,你还是我哥。”
郁祈安蓦地开口,房间不是很隔音,隔壁户春晚主持人的声音洪亮有力。
齐鲲啧了一声,“谁是你哥?不稀罕。”
“今晚的小品肯定不好笑,都没听见隔壁的笑声,那叔叔笑点本来就低。还有这些歌舞表演,太吵了,没意思……”
齐鲲好久没听见这家伙絮絮叨叨地说话了,刚才在门口泪眼盈眶的,好像嘴巴也一直叭叭个没完。他自己都没察觉嘴角咧出笑意。
云开月出,他就静静地听着。
半晌,他忽然开口:“郁祈安。”
“嗯?”
“别再卖游戏碟了,专心学习。”
郁祈安突然也变安静了,她感觉什么东西正在流逝,说不上来,心里不是滋味。
“睡了,那我摘助听器了。”
郁祈安放下助听器,重新躺会床上,齐鲲才小声道:“嗯,晚安。”
他并不稀奇郁新生给他的钱,留在这个家顶多是可怜两母女,今晚之后,这个地铺就不会再有人睡了,他们之间将彻底没了关系。
他始终是要走的,他不属于郁家,也不属于这个小城。
还没闭上眼,余光扫到郁祈安的手脚伸出床沿,在他上方悬空,他皱了皱眉,这家伙今晚睡觉不踏实啊。
正准备起身给她推回去,郁祈安一个翻身,重重降落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