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登时变得极度安静,连白眼狼都感受到气氛不太不对劲,一头钻进了沙发底下。
祝好感觉自己仿佛身处逼仄的审讯室,心虚和不安如同乌云般笼罩在心头。
程述既然怀疑她,为什么还要让她住下来?
是可怜她无家可归么?
——不对,这个人性子冷淡得很,在他的字典里根本就没有“怜悯”两个字。
还是说,他是想利用她引出指甲油杀手?
也不太对,毕竟事情真相大白,那天晚上袭击她只是模仿作案的许安宁,真正的指甲油杀手到现在还没个影儿。
那还能是什么?
难道说,他喜欢……呸,绝对不可能。
十万八千个念头在祝好的脑海里搅成一团浆糊,让她如芒刺在背,坐立不安。
程述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平静的声线把她的焦躁压了下来:“我之所以让你留下来,是因为许安宁的案子你帮了不少忙,我不喜欢欠人情,你缺个地方住,而我家又刚好有个空余的阁楼,仅此而已。”
祝好不着痕迹地瞥了他一眼:“所以让我当你的助手只是个借口?”
他摇头:“也不算是,你观察和推理的能力确实比普通人强一些,有你当助手,不亏。”
虽然理由给得很充分,但祝好还是觉得不踏实:“你就不担心我是什么坏人,半夜提着菜刀去你房间砍你吗?”
程述无奈地轻笑一声:“如果你真的有什么坏心思,比起提着菜刀到我房间砍我,还不如在饭菜里下毒简单些。”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思忖片刻,决定说些什么来打消他的疑虑:“其实,你对我的那些怀疑我都可以解释。”
——他对自己的怀疑,无非出于两个原因,一是系统里查询不到她的身份,二是时有时无的记忆,这也是目前出现在她身上两个最大的bug。
关于记忆——全都怪到许安宁那一板砖就行,反正人的脑子本来就是个神奇的东西,莫名其妙被敲了一下,谁也说不准什么记得住,什么记不住。
关于身份——那更好解释了,只要一口咬死自己什么也不记得就好了,系统查不出来是系统的锅,跟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正打着腹稿,就听到程述扬起音调“哦”了一声:“那你解释一下,既然你说你身无分文,那你在超市买的那些东西和你身上的衣服是怎么来的?”
祝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