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不许你去!再说筠娘哪里错了?男未婚女未嫁,怎么,世子与楼碧泠板上钉钉了?她赵英蔷有什么资格置喙!大房分明嫉妒赵世子心悦我们筠娘!”
楼无疾顿感头痛,揉了揉眉心。
娘是独女,上面有好几个哥哥,在外祖家备受宠爱,表面看着端庄大方但内里十分骄傲。没想到嫁到侯府后遇见了更骄矜的公主。
两人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让谁。
楼无忧感受到了哥哥的烦闷与无力,也将母亲的神情看在眼里,心头涌上浓浓的挫败,要是他争点气就好了……
不多时,眼中精光一闪,计上心头。
楼无忧安抚地顺着常秋芳的后背:“娘,您的意思儿知晓了,您放心罢。”
“总有办法的。”他低喃道。
翌日,天蒙蒙亮,一辆接一辆的马车从寿宁侯府驶出,径直去往贡院方向。
楼碧泠睡眼朦胧,靠在赵英蔷怀里,问:“娘,我们干嘛要送私生子,那么早,困死了。”
赵英蔷揽着女儿,轻声哄道:“表面功夫总要做,你睡你的,届时露个面就是了。”
楼碧泠点点头,不消一盏茶的功夫就睡了过去。
马车叮叮当当行了半个时辰,终于到了贡院。
还没到时间,但已来了许多人,黑压压一片,每个人面上都带着紧张和忐忑。
赵英蔷和楼碧泠只做个样子,在众人面前漏了个面,淡淡嘱咐楼予烈几句便回了马车。
楼观澜多留了一会儿,随意道:“边陲不稳,瓦剌再次入侵,陛下主战。”
“多谢父亲提点。”楼予烈面露感激,一个劲儿的道谢。
楼观澜神情淡淡,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转身上了马车。
车夫扬起鞭子,两辆马车一前一后离开。
楼予烈目送马车离去,直到在视线范围内彻底消失才收敛了神色,转而在人群中搜寻,但找了许久没有看到想见的人。
举目望去,周围皆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只他独身一人。
身后传来交谈声,楼予烈皱了皱眉头:好吵,实在招人烦,他们是没日头说话了吗。
“无忧,东西都备齐了吗?吃食可带够了?”
楼无忧略显无奈的声音响起:“娘,昨晚不是检查过了。”
楼无疾笑着调侃:“娘真是劳碌命,一刻也不能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