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脸,仿佛褪了色的画,于一片漠然中,悄然带上了傲慢和怨毒。她生着一双会说话的眼睛,盈盈时如春波荡漾,含愁时似秋露携霜,但从无一时像现在这样空洞,平静地伤人。哪怕当初受了冤屈,只身出宫时,也曾有过哀愁与委屈,绝不是无悲无喜的绝望。
“你……”宇文钧气结,觉得头一阵一阵的发晕。
然而,所有的怨气都在触到她鲜血涌出的手腕时,戛然而止。瓷器的碎片用一个刁钻地角度割破了她莹洁的手腕,伤口甚至不止一处,仔细去看,手背上,手臂上都有。
殷红刺目,纵横交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故意为之。
“你不知道躲开么?”宇文钧怒极,抓起她的手臂,急唤太医。
粘热的血顺着她的手臂滑下,滑到他手心里。奇怪的是明明不算深的伤口,血却是怎么都止不住一般,就那样一直恣意地流淌,仿佛和她一般,在无声的反抗着。
她仍没有哭,哪怕疼得直咬下唇,也没有一滴眼泪。
这般倔强,这般恃宠而骄。
“不去坐着,还要等朕哄么?”宇文钧强迫自己不要心疼,别看脸不看伤口,话说得生硬。
她仍旧不动,任凭血液流淌,强迫着呼吸寻找到自己的节奏。
若不是太医来的飞快,还不知道又会僵到什么程度。停云和冯夫人她们吓得皆不敢上前,一见到御医,仿佛就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殿下伤得位置凶险,若是再偏一寸,恐怕血流难止,性命有危。”太医如是说道。
宇文钧眉心跳了一下,忍不住看向阿芷。她隐在帘后,看不清楚表情,隐约有伤感的情绪隔帘而来。
“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