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日日奋进,我害怕您失望……”
“可是母后,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从小到大,你只会过问我的功课,却从不关心孩儿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我真的是你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吗?那您怎么从来不心疼我!”褚临使劲儿捶着自己的胸口,那里早已经麻木。
钟澜眼中泛着泪花,她朝前走了两步,道:“临儿,母后都是为了你好啊。”
这话像是踩了褚临的尾巴,他将脚边的宫灯踹下玉石阶,里面的蜡烛在石板上骨碌碌滚动,最后彻底熄灭。
殿内彻底陷入了黑暗。
直到这时,褚临的眼角才流出两滴眼泪。
他从不敢在母亲面前流眼泪,因为这样,他会被称为懦夫。
钟澜的儿子,是不允许软弱的。
“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要宋朝月不可吗?”褚临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钟澜自然不知道,可是第一次见到宋朝月时发生的事情,早已深深刻在了褚临的脑子里,她成为了他漫漫荆棘路上一朵盛放的鲜花。
嘉和十九年,静岳楼。
那年宋朝月七岁、褚临十一岁。
钟澜带着褚临一道南下,于静岳楼用膳。
十一岁的褚临已经学会不再哭泣,他事事周到、待人温和,因为母亲告诉过他,所有人都会喜欢这样的孩子,他便学着去做这样的孩子。
即便他根本不喜欢对人笑脸相待、即便他心底里总是厌恶别人的靠近。
母亲在静岳楼里同这里的老板一家,也就是她的亲表哥一家用膳。褚临不喜,以察泗水城民情为由走出了静岳楼。
离开母亲,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自由。
这个小城没有人知道他是三皇子殿下,他走在街上,冷脸看着四周。这泗水城的百姓说着自在的方言,即便他们衣着打扮远比不上笙歌城里的人,可是褚临却在他们眼中看到了更多的开心与幸福。
他见到宋朝月的时候,正看到她在河边放花灯,她笑得很开心,在褚临眼中甚至很是失仪。
见到这满河的花灯,还有旁边走过城民所说的话,褚临才知道,今日原是遂州的河灯节。
褚临从来没有见过放河灯,这一时间,他便看着河面上的盏盏河灯入了神。
等他回过神来,那个方才在她眼中笑得很是失仪的小姑娘已经离开了。
本就是匆匆一面,转眼,他便不记得方才那个姑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