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琢玉冷脸道,“你如今已大了,你姑父在你这个年纪,写的文章都有你人这么高了。”她顿了顿,又道,“二爷爷在你这个年纪,都已入朝为官了。”
“姑姑,你拿姑父奚落我也就算了,老太师是什么人,我是什么人呢?老太师若是天上飞的鲲鹏,我便是地上跑的马骝。”
郑瑾瑜蔫嗒下来,唧咕道,“更何况,我只是想来向姑父寻个差事做,就是让我去矿场管人也使得,读什么书哇……”
郑琢玉不为所动,转过围屏,留下个背影道:“起来,扫地,每再晚一刻,明日再多抄写十张书。”说完,不顾身后嚎啕抗议的声音,径自离去。
走出不多远,听到郑瑾瑜拖拖沓沓的起床动静,她才摇头道,“不读书就想入世,急功近利,非长远道。”
这个外甥,在表兄家中被惯到这么大了,才想起送到她这里来教化。若是早来几年,她还有信心将郑瑾瑜教的像孟安这样博文约礼、抱质怀文。可如今,纵使她与孟安齐心,也没把握能将他教成什么模样。
“唉。”郑琢玉叹了口气,“若我是男子身……”
一声青玉琅响般的男声便道,“女儿身又如何?”
郑琢玉一看,见是孟安拿着提着油纸包的点心,笑容满面地向她走来,“据传这家饼铺的老板是莲州人氏,今日过节人多,我特特排了队给你带来的,你尝尝有没有家里的味道。”
郑琢玉笑道:“莲州与邺州才多远,哪儿就味道不同了?说正经事。”
孟安立刻恭谨道,“夫人你说,什么事?”
郑琢玉道:“先前表嫂嫂信里说的那件事,是不是可以趁今天向那陆二公子说了?”
孟安面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