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都云气急攻心,偏头啐了一口,竟是一滩黑血。他恶狠狠地看了一眼血渍,扬唇道:“我问你,殿前司的职责何在?”
陆清和抿唇不语,倒是董都头接道:“自然是统领殿前诸班,护卫皇家仪仗。”
赵都云伸出一指指向承元,“大皇子殿下在此,皇长子,可否代表皇家?殿下在此,诸班是听命于皇家,还是听命于区区都指挥使?”
说着,就向承元抱掌,“殿下,臣无能,让你深陷险境。如今有捍卫天家庄严的禁军在此,殿下大可放心。”
承元的目光眼见地在动摇,可他扫到谢辛辛的眼睛,又害怕地缩回了身子。
可他身上的锢制竟突然松了。忽然间只感觉背上被人推了一把,连滚带爬地跌下了马。
承元茫然抬眼,见谢辛辛翻身下马,冲他笑微微地:
“殿下,我给你选择的机会。殿下好好选。”
承元动了动眼珠。
看了一眼赵都云,又看了一眼谢辛辛。
他听不懂这些人的弦外之音,他只知道,赵都云能让他当皇帝。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少年人近乎残忍的稚嫩嗓音,清声道:
“云顺郡王是为救我而来,有功无过。”
下了这一定论,承元远离了谢辛辛两步,颤颤地伸手指向她:
“此女为太子同党,擅闯军营,图谋不轨,该当死罪。”
“陆清和,你身为殿前司都指挥使,却与贼人同流合污,你也有罪。”
“今、今日之事,起因是你统领殿前司冒进行动,才导致云顺郡王不得已反击。”
“陆清和,我命你即刻撤兵,如此方免战事扩大。至于皇弟的过错,我自会像父皇禀报,求父皇裁夺。此事毋需再由殿前司插手。”
山间归于一片死寂。
承元很满意这一番话的效果,可眼风看到谢辛辛仍是笑眯眯地看着他,莫名打了个寒噤。
“马南春。”承元忙叫,“还不送我回郡王身边?”
马南春应了声是,上前护卫承元一步一步地向赵都云走去。这次经过谢辛辛的时候,谢辛辛没有再拦着他们。
云霭掩去了小半月光,云顺军和禁军之间,出现了一道光暗分明的交界线。在众人的目视之中,承元与马南春终是跨过了这道鸿沟。
赵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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