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直到太子殿下也对他们郑重以待,她才细思极恐。
新月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可见夏时隐已沉下心,提笔书信,她又将本已无言可说的嘴给闭上了。
夏时隐照例将自己在明溪城的所作所为一五一十仔细写下来。
落笔。晾了晾纸上墨迹,借着这当头又检查着看了一遍,直到确认事无巨细,别无遗漏了,夏时隐这才将信叠好封缄,递给新月。
新月接过信装好,见夏时隐神情怔怔,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新月似有所觉地问道:“公子......我们......是不是快回去了?”
夏时隐回过神,顺手将肘底下的纸揉成一团,左手换右手各用劲捏了捏,拭去手心的汗,一开口,声音也是轻飘飘的,“至多再留两个月。”
新月见夏时隐额上生了些细密的汗,像被噩梦魇着般,整个人都透着虚弱,想到在宫里步步惊心的日子,新月也忍不住透了口气。
如今野草长进了自家院子里,拔掉一丛,还有一丛,她们都知道:只有寻出所有,一齐斩草除根才管用。
所以只能忍耐地顺着那踪迹走过去。
为了不打草惊蛇,有时甚至不得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一巴掌打得狠了疼极,还得喂一颗糖,哪怕对这二人恶心极了。
无人知晓,宫里的日子过的明明风光极了,可也有着不为人知的窝囊。
新月满满吸了口气,对夏时隐坚持道:“千难万难总会过去,公主不怕,我陪着你。”
这承诺窝心,夏时隐握住新月搭在案上的手。
两人的手心具是湿冷地,又因心事各自漫长地沉默。
“咚咚——”冷不丁地被敲门声吵醒。
夏时隐抬头,便见宋知也正倚在门边,被阳光晒得温暖洁净,顺着风的方向,笑颜如画,如蒙着一层雾的烟云青山。
“知也,”夏时隐松开手,坐直身子,端正了几分,“有什么事?”
宋知也抬步进来,他看了看两人的脸色,倒是新月招架不住他的那双眼睛,只福了福身便出去了。
宋知也见今儿个是没人能提醒他了,他福至心灵地朝夏时隐笑了笑,一派忠心诚切,便奉捧上手里的木盒递给夏时隐。
“这是什么?”夏时隐接过盒子轻轻打开,见里面卷了厚厚一叠纸,她抬眼看宋知也,见宋知也捧着双手,一副高深莫测的肃目模样,她笑笑道:“跟我也卖关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