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回答:“很明显的筑巢行为,别告诉我你们看不出来。”
“你才别告诉我,这些畜生还有繁殖季……”
“事实比白纸上的墨还
清楚,我敢断定,它们在找的人就是‘徐久’!但为什么呢……徐久是人类啊,他怎么能激发它们的筑巢行为?”
研究员之间爆发了小小的争论,博士则一言不发,穿过巢穴,继续向前走。
越是往里前进,他们遇到的实验体就越多,大多数时候,它们互相吞噬,激烈厮杀,并没有像之前遇到的三名个体那样,形成相互合作的关系。但它们可怕而饥饿的窃窃私语,却如同燃烧的雾气,无处不在地萦绕盘旋。
“母体……”
“……伴侣。”
“找到他!”
“这不公平……”
“他是我的,碎块却把他私藏起来……找到他!”
“这不公平!”
“伴侣?”听见这个词,其他人都惊疑不定,“它们说的莫非是徐久吗?”
长久的缄默当中,博士几乎无法掩饰自己的震悚之情。
按照实验体的精神网络学说,那么之前三只异种的合作关系,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为了找到被藏起来的徐久,它们情愿抛弃本能,与自己的“碎块”进行合作。它们在睡梦中进行通感,利用增幅强化之后的精神联结,试图定位到徐久饲养的那头异种,以此来探查它到底把徐久放置到了哪里。
这几乎是基因层面和灵魂层面的双重吸引。类似连锁反应,经由实验体之间的共感辐射,徐久的存在,犹如山火燎原一般,点燃了极地站内所有异种的发情期,使它们一同陷入了如痴如狂的热潮当中。
——伴侣。
尤恩·韦伯想尽了一切可能,思索那个低级清洁工的血如何能发挥这么大的作用,思索他究竟是怎么与实验体日夜相处却还没有变疯,没有被它吞进肚子,思索他凭什么可以保全自己的性命……
然而,他唯独没有想过,徐久会是阿克尔实验体的伴侣。
要是不能把他带走,就该在那时候就彻底毁了他,让他死的连渣子都不剩下啊!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世上是没有后悔药可吃的!
博士咬紧牙关,前所未有的悔恨煎熬着他的身心。他打了一个隐秘的手势,一行人无知无觉地改换了方向,胆战心惊地在炼狱中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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