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及此处,徐娘子眼神闪动,低头住了口。原本刚刚松懈的脊背,又重新绷了起来。
还没出招,就露了马脚?
苏殿春眉毛一挑,眸光含了些讥诮,忽而朱唇一勾:“这话,你该问他去。”
“鸳鸯佩这般体己之事,我还没问,他就急匆匆告诉了我…他对你的情意,也不过如此嘛。”
闻言,徐娘子眼风一厉,霍然抬头,从喉中爆发出一声尖利的嘶喊:“胡说!”
“你知道什么?”
徐娘子面上神情忽然一柔,语气也温存异常:“侯爷他呀,就是爱同我玩笑。”
“当日,我奉召为他府中姬妾理妆,不料迎面撞见了他。你猜他说什么?他不知我是谁,还以为是哪个他记不起来的侍妾呢。”
“…自打这一遭,他便总是传我进府,说是为贵眷理妆,实则是陪他说话儿。”
“他说,他一生有过那么多女人,以后还会有更多女人,可她们终究只能供他一时取乐,无法交心…”
回忆到此处,徐娘子微微抬眼,斜睨着她,俨然一副胜利者的姿态:“你知道宁远侯府为何没有正妃么?”
“只因这个位子,他要留给一个能懂他所想,为他解忧的女子,他没告诉你罢?”
苏殿春瞧着她洋洋自得的模样,心知她被宁远侯诓骗极深,不愿面对已成弃子的事实,整个人眼看着不对劲起来。
为一个男人如此狼狈…
真难看啊。
“徐娘子,你还不明白么?”
她摇了摇头,作势叹了口气,语声悠悠:“他若没告诉我这些,我怎会来此替他传话,为他解决掉你这个麻烦?”
迎着徐娘子渐次暗淡下去的目光,她轻轻俯身,说了下去:“他说,你既入了大理寺,难保受刑不住,招供出来。”
“他叫你,找个方便时机,悄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