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烟的树林中的樊仪,商量了一番,给简细雨写了封信,信上说同意樊仪的坟迁进村庄里,承诺每年都会为他祭奠扫坟,免受豺狼虎豹或外人侵扰之苦。
樊仪一事难免牵扯到了简细雨,修仙界与朝廷的各种刑讯逼问扰得他身心俱疲,收到村民的来信,他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答应了,于是简细雨又回到那片小树林里,找到了樊仪的坟。
修仙界内有规定,若在民间入葬,不得以任何形式透露修士之身份,否则立会派人来将逝者挫骨扬灰,神魂俱灭。
樊仪对外宣称的身份也是受了无妄之灾且还无家可归的平民,墓碑上连名字都是假的,甚至还刻了纯属虚构的已故家属和赞扬他孝顺勤劳等很具有迷惑性的文字。
在村民的帮助下,他们做好了迁坟的仪式和准备,就差挖坟抬棺的最后一步。
樊仪的坟上长了些杂草,墓碑上落了厚厚的一层灰,也许是简细雨在此葬人之事不知被谁窥得了,又或者是偶然有行人路过,好奇上前查看一二,坟墓周围有几个很是模糊的脚印。
从看到脚印的那一刻起,简细雨的内心便有了如那天一样的不安,挖开樊仪的坟,一口棺材暴露在了众人眼前,当时的他兜里银两有限,购得的棺材售价便宜,所用木材易腐。
钉在棺材上的钉子不知被谁撬开了,简细雨不顾村民的劝阻将棺材打开。
棺材里空无一物,就连尸体腐败渗出的尸水留下的痕迹也没有,棺底惨白的粗布上只印了一块干涸已久的血迹。
简细雨当时便浑浑噩噩地与众人分离,以为就这样失去了樊仪的踪影,从而离开了泽云楼所在的城镇,继续去各方游历,泽云楼之事也因此成了一桩悬案。
没想到今日勾起他回忆的是一介凡人女子。
柳杉水强作平静,从他手里拿回了假发:“大哥好不容易给我戴上去的,别乱扯。”
她不知简细雨已经在这短短的几秒钟回忆完了他此生最大的阴影。
“姑娘戴此物作甚?”简细雨把话说完,才发现自己的语调奇怪得已然不成样子。
柳杉水神情自然地把假发往头上戴去,结果把假发和自己的头发都弄得乱糟糟的,气呼呼地鼓起腮帮子:“我不会自己戴……此事问家兄便是。”
她直接把锅甩给了岳烟,试图透支一下岳烟的信用,不立马做出解释的态度也显出了她对此事不甚在意,司空见惯了简细雨的反应。
柳杉水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