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让柏儿能科考入仕,我做什么都愿意。”
提及家中长孙,两人面上又柔又叹。李荣并非刘氏亲生,刘氏进门时都跟他差不多大了,要多同这长子避嫌。李荣木讷寡言,两人殊为冷淡。谁承想刘氏的弟弟有了大前程,如今李荣几个弟弟皆得了官身,家中子孙可入仕,唯独他一支商贾出身,家中子弟无法科考。他几个儿子也就罢了,偏他长孙是个读书苗子,他实不愿拖累他。
听二弟说刘氏中意洢水乡田地,找了道士算命,墓地都想选在那儿,便有心想为她走动一二。待事情办成,他再提柏儿的事,她定会相助。
两夫妻又是一夜未睡。
过了三日,卫氏又来拜访。这次未阻她在门外,终于进去了。茶刚上来,便来了一个娘子,她迟疑起身拜她,叫茯苓拦住。
七娘什么身份,茯苓没想过叫她去见,叫她进来不过是想弄明白究竟是什么意思。她对华阴县的营生很熟悉,李家的米行虽不大,但是本本分分的生计,李荣也不像李家其他几个子弟一样跋扈。
卫氏得知她不是那位贵人,心里便一沉,可见她气度非凡,态度和雅,头先一句便赞她郎伯仁善,心头又渐渐松下来。
两人寒暄几句,卫氏问了下扶光的身子,茯苓客气回了,再饮两口茶,卫氏终于将来意说明。
她将手边的匣子推过去,铜锁是前面就开了的,如今只肖掀开就见上面盖了一块红绸,金灿灿的光漏出来。
“娘子这是何意?”
卫氏原觉得这礼已经够重了,可见了她这无波无澜的样子,心又沉下去。
“是我家郎伯孝敬夫人的。”
“无功不受禄,娘子不妨直言。”
卫氏揪着帕子开了口,茯苓听到刘氏想要龙湖丘时面色骤变。
“放肆!”她喝了一声起身,屋里的人都叫她吓得一哆嗦。她是在宫里长大的,威仪深重,寻常不动怒,可如今实在是气极了。这刘氏什么身份,卑贱如泥,竟敢叫驸马给她腾位置。
这世道真是颠倒错乱,刘氏仰仗的是什么,不就是当了权宦的弟弟。
她心里又怒又哀,脸色发红,卫氏哆嗦着起来还要开口,“若,若是夫人嫌银钱不够,家中...”
“闭嘴!”茯苓怒道:“你是什么身份?到这里来妄语。便是陛下来此,也不至说这样的话。你家婆母真是好大的威风,我要修书一封给司空,看他见此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