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的眼睛,黑润的眸子,像名贵的宝石,冰冷高贵,卫翕觉得看不透这个女子,便觉得不自在。他道了声得罪,她合上眼像是又默默去忍着疼一样。
庄子里柳娘见了他将人抱进来,见了血,人一软半扶着门框倒下去。
所幸妙音撑着她提点道:“嬷嬷,快去看看七娘如何了?可不能这时慌了神。”
扶光被送至屋中,人群围着,卫翕站了片刻退出来。他有意与茯苓告知,可现下急着要押送耶律璟离开,耽搁不得。他走出去与庄上守门的仆人说明一二,便离开了。
擒到耶律璟终是让军士们松了口气,一路回程时尚算轻松。苍壁将水囊打开给卫翕洗手,卫翕搓了搓掌心血迹,不免就想到方才萧氏忍痛的样子。
苍壁说:“那是当年谢刺史的夫人吧。”
卫翕接过他递来的帕子嗯了一声。
“怎么成了秦国夫人?”
卫翕摇头说不知,当年她被元贼所掳,谢家名门世家也许容不下她吧。
驿站中,魏徵翘首以盼,待听得使君捉叛将归,心口一松笑着迎出去要替他牵马,可见到卫翕当即变色:“三哥受伤了?”
“不。”卫翕低头这才注意到腹上血迹,“不是我的伤。”
魏徵自以为是耶律璟的放下心来,同他道:“三哥,陛下谴的内侍来了,叫薛泮,是北衙少监。二叔见他已有一时辰了。”卫翕听闻薛泮眉心微收,魏徵又告诉他:“吴副将死了,今早发现的,死在屋里...”
卫翕脚步一顿,横看向他
“二叔说他是畏罪自尽,对薛少监也是这样说...三哥?”
魏徵知道他定是恼怒了,二叔措辞错漏百出,只要稍加辨认便知道真假,再凭他为人,那副将定是做了替罪羊。三哥先前不拆穿他,因为将人捉到才是最紧要的,可眼下二叔已将事情陈至薛泮面前,来了个先斩后奏。薛泮是皇帝派来的,若戳穿他便是说他欺军。这是逼着三哥认下这桩事,也叫他不敢再和他计较。这样行事,三哥如何会不恼。
魏弢与薛泮各坐在长榻两端。
这内侍来的猝不及防,他心存恐怕京中有了一二消息。所幸他提前做了准备,那吴肃的尸体薛泮见了,至于那姬妾也早被他处死。只要再施以钱帛,想这宫人不会为难他。
他示意章儿将准备的金银都呈上来,自己对着薛泮道:“毕竟是我等御下不力,还请少监替我美言几句。”